现在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仍会感到挫折,但要试着理解她们像我一样,也有自己的喜恶爱恨。——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有一次,发完工资,请美女同事一起宵夜。后来我表示,希望她做我女朋友,结果她大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第一次见会说话的癞蛤蟆。我听了不禁赞叹:『好机敏的反应,一下子就想到这么幽默的回复,亏你想的出来。』她说:『不过有一点,我很欣赏你,就是志向远大。』我问:『这怎么说?』她说:『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遗憾地说:『看来你不想做只母癞蛤蟆了?那好吧。』她问:『你不生气?』我说:『如果我生气,等于就是承认癞蛤蟆不好,可我没有这种想法,我不觉得癞蛤蟆不如我们人类。再说我们在背后一起议论人家癞蛤蟆,是对它们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自己人格的不尊重。我们吃它们,把它们做成药,还要说它们不好,贬低它们,那我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有次我差点做了,羞愧得想砍掉我的双手。——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这让我想起了〈百年孤独〉里的名场面:『由于担心魁梧而任性的丈夫趁熟睡时侵犯自己,乌尔苏拉睡前会穿上母亲为她缝制的帆布衬裤,衬裤上还有缠绕的皮条加固,前面用粗大的铁扣锁住。如是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白天,他放养斗鸡,她和母亲一起在绷子上绣花。晚上,两人展开几个小时的激烈对抗,似乎以此替代了夫妻生活。人们嗅出事情有几分奇怪,于是村里开始谣传乌尔苏拉婚后一年仍然是处子之身,因为她丈夫没有本事。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是最后一个听到流言的人。』我们不应该成为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那样的人,用暴力去解决问题,刺死邻居,逼迫妻子,对做事的后果不管不顾。真正的力量,其实体现在由于尊重与共情展现出的克制上。这非但不是软弱,而是一种人性的力量。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终将遇到那些懂得欣赏他的人。做人成功的人,在做事方面,也更会取得成功:①一个懂得尊重与克制的人,会积累巨大的信任资本。在合作中,人们愿意相信他的品性,敢于托付重任,从而降低各种人际成本。②克制意味着不贪图眼前捷径,能为了更长远更稳固的目标而管理当下的冲动。这在商业、科研、管理等任何需要战略耐心的领域都是核心能力。③能共情他人,意味着能理解系统内不同角色的感受与诉求,从而做出更平衡更可持续的决策,而非独断专行导致系统崩溃。④能驾驭自己欲望和情绪的人,在面临压力、挫折和诱惑时,拥有更强的稳定性和恢复力。做人的成功是一种高阶的认知与运作模式,它会在做事的领域创造出更优越的条件和成果。我们在与世界的互动中,应避免成为暴君和掠夺者,而应成为一个有温度有边界有力量的建造者。
在我来说一点也不能得到自我肯定。我要的是女人的感情,不只是她的身体。——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哈哈,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呀。但是,人是有自尊的,我觉得我配得上更好的,所以我会抵制短期的诱惑。不图小利必有大谋,延迟满足不是因为我没有动物性,那是因为我相信这世上有更美好的东西,也相信那些事物的美好配得上我一路的颠沛流离。我身上不是没有动物性,只是我不甘于平庸,那种仅满足于生物性即时性浅层性的生存状态。我之所以觉得现状平庸,是因为我看到了更大的可能,是书籍拓展了我的眼界。阅读的人跟不阅读的人没啥区别,甚至比不阅读的人活得更加一地鸡毛。就像两只井里的青蛙,其中的一只青蛙被人拿出来,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又放回了井里。那么这两只青蛙就会变得不一样,一只青蛙会埋头经营它的生活,而另一只却整天想着要出去。不曾见过井外天地的青蛙,是不懂另一只青蛙心里的执念的。对于这世上的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是理解不了爱情的。开了眼界的人,就再也没法心安理得困在浅层的关系里,哪怕清醒着痛苦,也不愿将就那点解渴。强扭的瓜虽能短暂满足需求,却以自我价值贬损为代价。所以拒绝的不仅是诱惑,更是对尊严底线的捍卫。成熟者的渴望应包含着敬畏,而非即时满足。延迟满足的本质是对长远目标的清醒守护。认知差必然导致孤独,却也标定了精神高度。作为一只出过井的青蛙,能做的就是:理解他人局限而不被同化,在孤独中积蓄力量而非自我消耗。不满足于解渴,是因为想追寻清泉。拒绝即时满足,是坚信时间的复利。最高级的甘甜,只属于敢于对平庸解渴说『不』的灵魂。
对于不喜欢我的人,通常不去理会她就好了。——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这让我想到了匮乏的世界和丰盛的世界。童年遭受匮乏的人,他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匮乏的。这种稀缺心态让他只看到一个点,常常将单一事件灾难化解读,比如他被一个人拒绝了,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拒绝了他。而认为这个世界是丰盛的人,他会觉得『她不喜欢自己』只是独立事件,而非对自身价值的全盘定义。当能区分『他人行为』与『自我价值』,才能实现课题分离:他的不喜欢是他的课题,我的价值是我的课题。我允许你不喜欢我,正如河流允许山石阻挡,这不妨碍我奔向海洋,亦不会改变我的清澈本质。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认为这个世界匮乏的人:『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他们是焦虑的。认为这个世界丰盛的人:『老天让我得不到,是因为前面还有更好的,而我要做的就是配得上它。』他们是专注自身成长的。情感和注意力是宝贵的资源,不应浪费在无法产生积极共鸣的地方,而要把注意力投向其他可能性的开始。这是自爱。自爱的人,他的价值不再系于他人的认可。他的价值感由内而生,因此他人的拒绝无法撼动他的根基。他只是在筛选与他匹配的人。童年的匮乏〔情感忽视和物质短缺〕会在大脑里刻下『世界是危险的,资源是稀缺的』的深层代码。成年后的很多焦虑、讨好、控制行为,都是这个旧代码在运行。而阅读、思考、经历痛苦并反思,正是重写底层代码的过程。童年严重匮乏者,常陷入努力悖论:意识层拼命奋斗,潜意识却制造失败。比如〈连城诀〉里的狄云,日子过得很凄苦,但每次抗争都通往失败。作为有主角光环的主角,作者为他开了很多的外挂,每一种外挂都是普通人可遇不可求的,但他的命运却比普通人凄苦得多,这就是他的努力悖论在运作。就像一个人在开汽车,神仙为他开了很多外挂,比如腾云驾雾和七十二变。他看到前面有一列火车,他恐惧焦虑,他挣扎他发狂,唯独忘了刹车和转方向盘,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汽车撞向火车。而恐惧和紧张,也让他忘了自己有腾云驾雾的外挂。这种匮乏心态的陷阱,会让一个人即使手握力量,也因内心的恐惧和旧代码,而无法有效使用,甚至亲手导向失败。狄云就是这样,明明需要踩刹车,他却拼命地踩油门。明明在恐惧对面而来的火车,方向盘却死死锁定在『恐惧』的目标上。于是努力非但不能逃脱,反而以更高的速度撞向自己恐惧的焦点。为什么读了那么多书,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因为这些书没有帮你建立新的系统,顶多只是为你打打补丁。如果你始终是那个狄云,光开外挂是没有用的。论武功狄云可以一个打八个,但是人家轻易地就扰乱了他的心智,并一剑就砍断了他的手指。对于一个没有决断力的人来说,武功都没有机会使出来。旧代码会让所有新知识新能力〔外挂〕失效,甚至成为加速自我毁灭的燃料。对于一个开始相信世界是丰盛的人来讲,看到火车撞来时,不是踩油门,而是违反一切本能地去『踩刹车』和『转方向盘』。这需要在意识层面,用强大的觉知和意志,覆盖潜意识的旧指令。通过无数次在关键情境下有意识的选择,新的反应路径会逐渐变得强大,旧的神经通路会慢慢削弱。而狄云的凄苦,正是因为他从未意识到自己系统的错误,他只是在用旧系统更拼命地挣扎。
“我会用一些情感上的计策,譬如告诉她,她对我有多重要。此外,如果她不能满足我的需要,我只好去找别人。这些计策大多会成功。”——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制造焦虑,这是营销上常用的套路:『最后几件了,再不下手就没有了。』这明显是属于情感勒索了,通过制造被抛弃的焦虑,来胁迫对方服从。遇到这种人,首先要明白:自己的价值来自自身,而不是对方的认可。其次要明白:自己是可以筛选自己的伴侣的。对方不是唯一的,他离开不必焦虑,这种人的离开不是坏事,而是及时止损的幸事。世界不是荒漠,而是森林。失去一棵病树,我反而能遇见整片健康的林海。更要明白:他的需要、他的评价、他的去留,是他的课题。我的价值,是我的课题。只有这样,心态才能从『我会被淘汰吗?』转变为『你符合我的标准吗?』他的离开,不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次低质量选项的自动清退,是为更高品质的关系腾出空间。『这些计策大多会成功』正是因为击中了大多数人潜意识里的『匮乏代码』: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孤独、害怕没有选择。如果以价值内化为心法,主动筛选为招式,那么任何情感勒索者都将被识别和驱逐。遇到这种人,不必纠缠于他的逻辑,不必证明自己的价值。只需平静地启动自己的主权程序:①我的价值系统运行正常,无需外部可疑程序验证。②此人的行为模式〔制造焦虑和进行勒索〕已被识别为『低兼容性风险程序』。③作出选择,是限期整改,还是直接驱逐。无论哪种,结果都是系统的优化和资源的解放。失去都是相互的,对方都不怕,那你怕什么。
另外有些女人装作很难到手的样子,其实只想看看自己值得对方花多少力气去追求。女人愈是被追得紧,愈觉得高兴。女人很狡猾,男人却爱追,这真是一个美妙的组合。”“谁没有过?我会对她厚颜无耻地撒谎。但是话说回来,女人似乎喜欢听谎话。告诉她你爱她以至于做事都分神,没有一天不想到她,你的身体因她而痛苦等等,结果是很有效的。妇女解放者批评男人为了得逞不惜贬低自我,谄媚讨好。不过我发现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好话。你愈恭维她,她愈喜欢,所以这一招会成功。”——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感觉好复杂,你们城里人都这么玩吗?我这乡下人看了就心累。显然这是把情感互动变成了一种游戏,充满了算计和不真诚。我怀疑,对方眼里伴侣的样子,其实是自己内心的投射。他通过算计、伪装和操纵来获取关系,把对方当作需要攻克的目标而非平等的人。这种关系不再是真实情感的交流,而成了『供给』与『需求』的相互欺骗。一方提供虚幻的情绪价值〔谎言〕,另一方消费这种价值以获得自我满足。这本质上是一种『情感赝品的交易』。沟通讲究的是『真诚』,不是炫『话术』。『尊重』应当高于『恭维』,因为前者视对方为真实的人,后者只是在给对方投喂虚荣。这是一种老派的情爱博弈套路,核心就两点:女人用难追测重视度,男人用甜言蜜语博好感,本质是互相试探却没说透。很多人就是在如此陈旧低效且充满bug的模式里乐此不疲。我觉得这种模式时间久了会特别累,就像吕子乔一样,短暂追女孩子还管用,但是你没法用这种模式跟伴侣长期相处,比如他用在陈美嘉身上就不管用了,毕竟陈美嘉对他太知根知底了,这根本不是健康的相处模式。所以当剧情安排他跟陈美嘉结婚,就把他的人设换了,从花心男变成了顾家专一的好男人。陈美嘉拥有了一个真诚专一、心思细腻且体贴入微的好丈夫。他还是很会讨异性喜欢,但这个异性只限于自己老婆,甜言蜜语加上了真诚,让他变得可爱又浪漫。他们城里人焦虑、算计、物化彼此,时间久了不累都不行。就像前期的吕子乔,作为『情感游戏』的顶尖玩家,他的成功是虚幻的,他的关系是速朽的,他的身心是疲惫的。花花:『这是一只没有脚的鸟,想要飞跃森林却无处停歇,累了也只能睡在风中,可惜一生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在你死的时候。』吕子乔:『这和叔叔有什么关系?』花花:『我见过很多像叔叔这样的人,总是追求终极挑战,之后却又陷入空虚,一生策马奔腾,灵魂却找不到栖息之所。』后来的吕子乔从容、真诚、尊重彼此。他和陈美嘉的关系是共建花园,他耐心耕耘,根基扎实,活得踏实省心。虽然时不时哄哄老婆,但那透着真诚和爱意,那是平凡生活中的点缀,这种讨喜技能从『狩猎的武器』变成了他老婆的专属浪漫。吕子乔的这个转变的核心,就是从『你能给我什么』〔验证、虚荣、征服感〕,转向『我们共同创造什么』〔理解、支持、归属感〕。在这个很多人沉迷于扮演『情感资本家』和『关系战略家』的世界里,成熟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珍贵的情感,降格为一场充满算计与虚伪的表演的。
操纵人的方法有上千种,你可以把玩罪恶感、恐惧、弱点的游戏,但如果这么做,你能赢得什么?——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有些人就是乐此不疲。所以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很大的,比两个不同物种的区别还大。所谓的赢,也是虚幻的顺从与掌控,实际是培养了厌恶和敌意。困在博弈的内耗里,和活在彼此滋养的踏实中,终究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人际博弈的核心悖论就是,操纵的胜利本质是关系的溃败。相反,不操控才可能真正拥有,不博弈才可能深度联结。选择做清醒的园丁,才有可能耕耘出那片无需操纵亦能枝繁叶茂的人性花园。这已不仅仅是选择谈哪种恋爱,交哪种朋友,这实质是在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如何度过自己唯一的一生』的课题。所谓的胜利,是短暂的眩晕,伴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孤独与对再次『作战』的焦虑。这是『心为形役』的现实版本,就像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那样,发起三十二场战争,然后厌倦战争,且造且毁小金鱼。他一次次发起战争,他且造且毁小金鱼,与吕子乔不停地追逐不同的女孩子没有本质的区别。二者皆是用无意义的重复填补灵魂空洞,核心都是找不到栖息之所的自我消耗,越折腾越空虚,越忙碌越孤绝,终困在自我编织的牢笼里。他俩的行为看似主动、激烈和充满目标,实则被动、空虚、陷入循环,战争为了战争,追逐为了追逐。本质是一种疲惫的逃避。逃避面对内心的虚无,逃避建构真实的生活。生命的意义不是且造且毁的虚无循环,而是枝繁叶茂的生生不息。就像即便你在虚拟游戏里称王称霸,也终究一事无成:没有物质的积累和精神的成长。很多人的人生,就像困在了虚拟游戏里。游戏光环带不进现实,看似风生水起,实则两手空空,困在虚假成就感里,错失了真实生活的所有情感体验与成长机会,回避缓慢而艰难的构建〔真实关系的联结、自我价值的深耕、现实生活的责任〕。
藏在床下,我看过之后,才免于被那些杂志上的错误观点所误导。——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前者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者很荒唐很离谱,奇怪怎么会有人相信和认可那么离谱的东西。金赛那所谓的报告,里面论断之荒诞简直离谱,我对作者的直观印象是: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更难以想象的是,竟有人深信不疑并奉为圭臬。看来金赛这本所谓的报告,真是流毒万里,遗害千年啊。这所谓的报告非但方法论不科学、样本不科学、分析过程不科学、结论不科学、甚至分析过程毫无逻辑可言,从头到尾都跟科学沾不上边,全是作者个人的愤世嫉俗式的情绪发泄。纯粹就是以学术面貌出现的伪科学。可见在一个信息纷杂,各种观点都试图塑造我们的世界里,保持不轻信不盲从的清晰辨别力和严谨的理性是多么的艰难和重要。有人可能质疑我『流毒万里,遗害千年』这句话的情绪性,万里之遥的很多中国读者都在认可这本书,这不就是流毒万里吗?金赛虽然死了才几十年,可是这本书还在流传,到哪是个头?再说文章千古事,文字的东西,一旦扎根认知,便会代代传递,这不就是遗害千年嘛。我没看过前者,估计就是引导读者沉溺于肤浅的感官刺激,但后者引导读者陷入对人性扭曲的『科学』认定中,认定人就该是跟动物那样子的,否定一切道德伦理法律文化习俗这些我们经历千万年摸索和沉淀建立起来的文明和社会体系。这不是朝人的方向发展了,而是向动物方向开倒车了,甚至他在书中竟毫不掩饰这观点。这种书为什么会有人追捧?也许是其中的内容迎合了一批愤世嫉俗者。我们的社会确是存在有待完善改进的地方,但不应把数千年文明全部否定,一棍子打死啊。把我们的文明统统归为束缚『天性』的枷锁,这才是最可怕的。它不是简单的观点错误,而是试图瓦解人类文明的根基,将人从千万年的文明进化中拉回原始的动物性状态。这本书不仅是错的问题,还有毒。它否定了文明的全部意义,否定了人类向着真善美不断超越的可能性。这种『破罐破摔』式的具有破坏性的心理释放,用彻底的否定替代了人类千万年艰难的建设和复杂的思考。否定永远比建设容易,宣泄永远比深耕简单,而这恰恰是伪科学最能蛊惑人心的地方:它抽走了人向上生长的勇气,同时给了人逃避复杂的龟壳。它说服人们放弃『成为人』的这份艰辛与荣耀,退回到更简单也更贫瘠的动物状态中去。
而出版者也深深了解我们的喜好。模特儿愈年轻、愈大胆,对我愈有吸引力。——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那年她十八岁,我也十八岁。向她表白,她拒绝了我,选择了有钱的。现在我三十多了,有钱了,她又回来向我表白。我拒绝了她,她没有变,还是喜欢有钱的。我也没变,还是喜欢十八岁的。世人总说男人很专一,至死都只爱十八岁女孩。因为他们执着女孩十八岁时那份未经世事打磨的鲜活,初见时不掺杂质的心动。她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有钱的我』。她的选择标准始终是基于外部资源。而『我』拒绝她,居然不是对她动机的看透,而是『还是喜欢十八岁』这个外部条件。两者都是将人『物化』为某种功能的载体。正所谓半斤对半两。『执着女孩十八岁时那份未经世事打磨的鲜活,初见时不掺杂质的心动。』这种『专一』的本质是什么? 它是对一个年龄标签所代表的『感觉』的专一,而非对一个具体、复杂、变化的『人』的专一。它更像是对一种情感体验的标本化收藏,试图冻结时间,抗拒成长与衰老带来的复杂。这种『专一』极易滑向对真实女性的漠视。它将女性价值捆绑于其青春属性,否定了女性在岁月中沉淀的智慧、深度与成熟的美。社会叙事常常将『财富』塑造为男性魅力的核心,将『青春』塑造为女性价值的巅峰。『我』和她,在十八岁时,就已经被这套价值系统所捕获:她内化了『应找有钱的』,『我』内化了『应爱十八岁的』。多年以后,系统的齿轮再次咬合:她因『我』的财富而来,『我』因她的青春不再而拒。两人都是系统忠诚的『玩家』,但游戏本身让人生变得荒凉。真正的鲜活感,存在于对世界的好奇,对生活的热爱,对创造的投入中。
我不能认同它。看那种东西,使我似乎变成一个讨人厌、没人要的男人。——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杂志社女接待:『我实在是很好奇,你退订的理由是什么?』曾小贤:『我,我恨这本杂志,因为这里面的每个男人,长得都比我帅。』这两段对话,反映了现代人如何在商业塑造的『理想模板』与真实自我之间挣扎。当发现自己与模板不符时,不是质疑模板的合理性,而是容易产生『我不够好』的自我否定。现代社会总是设定一个外在的单一的通常难以企及的标准,然后利用人们对『不被认可』『没有魅力』『不够成功』的恐惧来制造焦虑,驱动人们去追逐〔消费产品或服务〕。却不知所谓的『理想模板』,本就是商业精心编织的消费陷阱,从来不是生活的真相。而这份挣扎的本质,是我们弄丢了向内认同的能力,把自我价值的评判权,拱手让给了商业操控者。正所谓需求是被生产出来的,正如商品本身一样。吕子乔的干爹大仲马:『推销的最高境界,就是能随时随地把别人最不需要的东西,卖给他。』商家制造焦虑,然后提供『解决方案』,兜售他们的产品和服务,然而在商业社会,模板永远在变化和抬高,焦虑永不消失,消费永不停歇。简言之,就是商业对人性深层恐惧〔匮乏感〕的资本化运作,将其转化为无尽的消费动力。只有一个人通过阅读、思考、艺术、劳动、真诚的关系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意义和生活时,就不再需要从商业模板那里『购买』人生的说明书和意义感。自己就是生活的作者。
我对殴打很着迷,不管是打人还是被打。——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不知道这么说的人,遇到了建宁公主〔金庸小说〈鹿鼎记〉女角〕会如何,还会不会再这么说。我觉得,真遇上建宁公主这号花式折腾的硬核玩家,怕是得秒怂。这些人嘴上这么说,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猎奇,人家建宁公主才是实打实的实践派。建宁的正真可怕,在于她并不按剧本出演,她是不可预测的,不可控的。她玩的不是游戏,没有喊停就停的规则。许多人爱的,是被文明规训和包装过的野蛮想象,而非野蛮本身。他们爱的是作为文化消费品的暴力美学,而非真实暴力中蕴含的混乱、痛苦与绝对的不可控。就像有人标榜热爱自然,但只爱短视频里的风景,而无法忍受荒野中真实的蚊虫、肮脏、孤独与危险,所谓的野外探险,本质上是一种精神上的cosplay。建宁的公主身份赋予暴力豁免权,使其行为脱离社会规范。然而在现实中,类似行为涉及故意伤害罪。说到底,所有被美化的野蛮想象,都是因为有人替他们承担了真实野蛮的后果,替他们守住了文明的边界,才让他们有闲情逸致把混乱与伤害,当成可供消遣的美学。如果没有现在我们的这个文明系统〔道德和法律〕,建宁公主们就是所有人头上的恶梦。所以金赛们否定我们人类的文明系统,就是在放出建宁公主们这些恶魔,这样的人间不是他鼓吹的乐土,而是人间地狱。我们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正享受着文明的红利,因此应对这种文明怀有深深的敬畏与抱有主动维护的责任。金赛们否定文明的论调,本质是为强权者的肆意妄为找借口,为人性之恶的无底线泛滥开绿灯,他们只看见文明对『天性』的约束,却看不见这份约束,恰恰是挡住建宁式无差别野蛮、护住普通人安稳生活的最坚固的屏障。我们的文明系统是保护普通人免受『天性』无限制伤害的盾牌。文明约束的不是人的天性,而是无下限的动物性。我从来不否定我们人类身上的动物性,而是这种动物性不能没有下限,毕竟我们终究不是单纯的动物,我们也不能把自己完全等同于动物,这就是我跟金赛的分歧。
我也幻想她羞辱我、打我、对我很粗暴,因为我没有安全感,我怕她对我的欲望不够强烈。被羞辱可以让我兴奋,这听起来很疯狂,但确实如此。——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你这逻辑我怎么理不通呢。我来捋一捋啊:羞辱、殴打和粗暴意味着在意?意味着不拿你当外人?是这两个意思吗?礼貌意味着疏远,客气意味着把你当外人,所谓礼貌热情一问三不知。只有羞辱、殴打和粗暴才证明没把你当外人,证明对你的在意,就像父母打子女一样。当被羞辱、殴打和粗暴对待时,实则是心理上终于确认『我被聚焦』的安全感补偿,填补了内心『不被看见』『不被坚定选择』的深层焦虑。也就是说,不是喜欢被伤害,而是把伤害背后的『强关注』,当成了安全感的唯一锚点。『被痛打真是一种无上乐趣。』『我对殴打很着迷,不管是打人还是被打。』这话里不知有没有夸张的成分,反正我是理解不了。『小拳拳捶胸口』我知道那是亲昵,都大打出手了,这哪门子的亲密啊。真是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从逻辑上来说就是:你伤害我,证明你对我有强烈情绪,证明你在意我,这让我感到安全〔被聚焦〕。这完全混淆了『关系的强度』与『关系的质量』。完全忽视了尊重、信任、关怀这些健康的基石。它为施虐者提供了完美的借口〔我打你是因为太爱你了〕,也为受虐者提供了继续忍受的理由〔他打我说明他在乎我〕。它让人永远停留在一种『痛但熟悉』的关系模式里,无法走向『好但需要学习』的健康关系。如同饮鸩止渴。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其实是控制,不是爱。真正的安全感,我想应该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之上。羞辱、殴打或粗暴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情绪投射。就像父母打孩子是父母以往经历产生的恐惧、自卑和焦虑投射到了孩子身上。贾政打宝玉很有代表性,贾政:『堵起嘴来,着实打死!』『你们问问他干的勾当可饶不可饶。素日皆是你们这些人把他酿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解劝。明日酿到他弑君杀父,你们才不劝不成。』『倒休提这话。我养了这不肖的孽障,已不孝。教训他一番,又有众人护持。不如趁今日一发勒死了,以绝将来之患。』弑君杀父其实是贾政想象出来的极端后果,宝玉远没到要打死勒死的地步。贾政将自己内心的焦虑、恐惧和对家族命运的无力感,全部投射到了宝玉身上。初看这段的时候,觉得父子俩很搞笑,再看时为人父为人子,感到无比的酸楚,自己不就是贾政嘛,自己不就是宝玉嘛。意识到自己是贾政,学着接受子女的选择和命运,不要动不动就觉得子女会弑君杀父。意识到自己是宝玉,学着用内在评价体系来评判自己,所谓的弑君杀父那都是父母想象出来的,是他们内心恐惧和焦虑的投射。他们眼中的我不是我,他们眼中的自己也不是他们自己,他们眼中的我才是他们自己。他们对我的评判构不成千万分之一的我,却是百分百的他们自己。他们是阻我前进的山石,而做曲折蜿蜒的溪流便是我的课题。面对自己的子女,随时警惕自己,有没有成为自己父母,子女的弑君杀父是事实,还是自己的想象。
“我是一个百分之百爱女人的男人。如果有哪个男人胆敢碰我,我会揍他一顿!”——雪儿·海蒂《海蒂性学报告:男人篇》【张虎跃】:我觉得这是生理性厌恶,但是金赛否认这一点,他觉得你是被道德和习俗误导了。他觉得男人爱男人才是天性,你的天性被道德和习俗扭曲了。直觉告诉我,他这是把生理性的取向偏好与所谓『被道德扭曲的天性』强行绑定,无视个体生理与心理的自然差异,本质是用自己的荒诞论断抹杀客观存在的个体感受,将生理性的排斥归为『道德洗脑』。全然不顾人类的生理感受与取向选择本就是自然存在的,与道德规训无关。我的身体我做主,我有身体不被人碰的权利,我的排斥感是自体保护机制,属于边界维护的生理本能,却被他病理化为『未被解放的天性』,将其污名为『社会驯化的产物』,他的反道德其实就是道德绑架。也许社会压力确有可能导致某些人压抑真实取向,但不能反向推导为『所有排斥皆压抑』。不能把少数案例来否定多样性,并投射为全人类『应有』的天性。这本质就是伪科学的霸权行为。金赛把所谓的统计数据当做普适真理,构成了对个体感受的暴力覆盖。统计只是一种工具,它本身并不能代表科学,比如在古代进行统计调查,绝大部分人都会支持地心说,比如在清代进行统计调查,绝大部分都觉得女人应该裹小脚。你能说地心说是科学?你能说女人裹小脚是科学?何况他的数据可疑,他的论证没有逻辑,他的结论荒谬,真的跟科学扯不上一点关系。他罗列了一堆数据,最后还是他自己在愤世嫉俗地情绪输出,他的所谓数据跟他的结论根本没有强关联,也就是说他缺乏起码的科学思维和素养。统计的价值本是客观地呈现现象的分布,而非用多数人的选择定义『正确』与『天性』,更不能将少数状态拔高为全人类的『应然』,这是对统计这个工具的误用,也是伪科学最惯用的包装手段:把『存在』等同于『合理』,再把『合理』扭曲成『必须』。金赛用无关联的数据强行推导预设结论,用单一的『天性』否定多元的生理与心理感受,他缺失的不仅是科学思维,还有尊重事实的科学素养。科学推导可以预设立场和带有个人喜好吗?不预设立场,不把个人喜好带入推导过程,这是起码的科学素养。真正的科学永远保持对未知的敬畏,对差异的包容,而伪科学则是用绝对化的结论掩盖真相,借科学之名,行偏执之实。最终目的是为一种先入为主的意识形态或情绪立场披上『科学』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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