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阿权,24小时两记闷棍,德国联邦参议院刚通过一份把产业衰退归咎于中国的强硬动议,选择党主席魏德尔就紧跟着抛出市场可以留、技术必须搬的供应链新方案。
一个向来务实的女政客,为何在拿到29%的民调支持后突然改了腔调?答案不在北京,而在柏林,那座正被选举溃败、经济失速和兵役争议三重夹击的总理府。
当一个国家开始忙着向外找敌人,它究竟是在自救,还是在逃避自己不敢翻的那本账?
汽车、机械制造、钢铁、化工这些德国的看家产业正在衰落,随之而来的可能是大规模岗位流失和核心技术外流。
对症下药?他们开出的方子是扩大补偿性关税覆盖范围、加快反倾销反补贴调查、更早征收临时补偿性关税,总之要改变中欧之间的贸易不公。
2026年上半年德国对华出口同比下降超过12%,降到约370亿欧元,同期自中国进口却增长约9%,达到918亿欧元左右,逆差从一年前的400亿欧元扩大到约550亿欧元。
单看这条曲线确实刺眼,可问题是逆差这面镜子照出来的是谁?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上半年,德国汽车工业从业人数降到69.15万人。
是2005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一年就少了4.23万个岗位,大众在9月18日发布盈利预警,把2026全年营业利润率预期从此前的4%–5.5%直接砍到最高1%。
博世计划到2030年前在核心汽车业务削减约1.3万个岗位,宝马也计划影响多达8000名员工。
9月21日德国金属工人联合会在全国280多个地点组织集会,17.5万名汽车工人走上街头,反对裁员,那么,岗位是被谁抢走的?
德国工商总会9月对约1300家企业的调查里,三分之二的受访企业承认感受到了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
但该机构外贸主管自己也说得很明白:中国企业已经不再仅仅依靠数量和价格竞争,而是技术实力强、创新能力强。
欧洲央行近期的研报,把这件事定义为一场产业竞争,而不是什么廉价商品冲击。
还有一条线索更值得玩味:德国汽车研究专家布拉策尔直言,靠延长工时赢不了技术竞争,德国车企需要拿出价格有竞争力的电动车,加大软件和人工智能投入。
德国金属工业工会也批评,许多管理者没能跟上电动化、数字化和电池技术的节奏。
自己的作业没做完,却把成绩单上的红叉说成同桌的错,这套说辞阿权在经济学里找不到出处,在选举学里倒是一找一个准,为什么?因为德国已经站在了选举季的中央。
9月27日魏德尔在联邦议院产业听证会上对企业代表讲的那番话,才是真正耐人寻味的变化。
她说中德经济脱钩并不现实,德企当然可以继续投资和拓展中国市场,但话锋一转她要求德国企业把核心零部件的生产和高端研发环节,从中国转移到德国本土或其他友好国家。
阿权把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市场你可以继续赚,技术你得给我搬回来,这套思路,跟拜登政府那套小院高墙几乎是同一张图纸,院子里的核心东西锁死,院子外的买卖照做。
要知道,魏德尔此前在德国政坛一直是个异类,她多次公开批评现政府的对华操作,今年2月选择党联邦议院党团还公开表示,中国不是德国的敌人,而是重要伙伴。
并批评欧盟的保护主义路线损害德国工业和外贸利益,她本人甚至说过,德国盲目对抗中国、强行脱钩等同于经济自杀,这样一个人物怎么突然就变调了?
答案藏在两张选票里,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选择党以43.8%的得票率成为第一大党,基民盟从上届的37.1%暴跌至17.2%。
9月20日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与柏林同日投票,梅前州选择党拿下38.2%,而默茨所在的基民盟只拿到4.9%,没能跨过5%的门槛,二战后首次无缘州一级议会。
柏林则是左翼党以25.7%首次登顶,基民盟跌到18.8%,选择党拿下16.3%,创下该党在柏林的最好成绩,三场选举柏林投票率达到74.2%,比2023年高出11.3个百分点。
而9月27日发布的最新民调更直接:选择党支持率29%,稳居第一,默茨领导的联盟党跌到19%,是本届联邦议会选举周期以来的最低值。
位置一变,说话的分寸就得变,魏德尔从来不是亲华政客,她从头到尾都是德国优先的信徒。
她反对脱钩,是因为脱钩会砸掉德国企业的海外市场和几十万个饭碗,她如今要求转移核心环节,也是因为她觉得那样对德国更安全。
变的是姿态,没变的是那杆秤,秤砣始终是德国自己的利益,真正的差别在于:以前她只需要对选民喊话,现在她得向那些可能和她共事的人、向现有的安全与产业叙事交一份投名状。
于是小院高墙成了成本最低的中间路线,既不得罪企业,又不得罪主流,可问题是当一个政治人物开始为进入权力而调整口径时,她口中那份务实,还能算务实吗?
如果说前两件事是德国对外找敌人,那么第三件事是德国在自己家里找麻烦,而且麻烦不小。
2025年12月5日德国联邦议院以323票赞成、272票反对通过《兵役制度现代化法》,2026年1月1日生效。
按这套制度,从2026年起所有年满18岁的德国青年都会收到一份服役意愿问卷,男性必须回答,女性自愿。
2027年7月1日起,所有年满18岁的男性必须接受强制体检,志愿优先,但如果安全局势恶化或报名不足,政府可向联邦议院申请启动需求征兵制。
联盟党甚至提出在人数不够时启用抽签征召,社民党坚决反对,总统施泰因迈尔公开质疑不能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年轻人的未来,绿党和左翼党则直接呼吁放弃任何形式的强制兵役。
目标写得很清楚:按北约能力目标,到2035年德国联邦国防军要有超过26万现役军人和20万预备役军人,而目前现役约18.4万人。
默茨说得更直白,要把德国国防军打造成欧盟最强大的常规军队,他也承认2011年叫停义务兵役制无疑是一个错误。
法案表决当天,柏林、汉堡、杜塞尔多夫、德累斯顿、慕尼黑等主要城市就出现了抗议活动。
据德国国防部披露,仅2026年上半年,联邦国防军就在各地中小学和职业学校搞了3790场宣传动员活动。
新兵役制度落地至今,军方发放了近30万份服役意向问卷,超过五分之一的受访者表达了参军意愿,可最终确定2026年入伍的,只有530余人。
另一边,截至5月底已有2667份拒服兵役申请获得法律认可,预计今年会创下2011年以来的最高纪录。
更分裂的是民意本身:一项民调显示58%的受访者支持对2008年及以后出生的男性实行义务兵役制,但只有31%的人表示自己愿意入伍,55%明确拒绝。
阿权觉得,这组数字里藏着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支持别人家孩子去是一回事,自己上场是另一回事。
围绕兵役德国社会出现了一种荒诞的错位,不需要上战场的人在高谈扩军,需要承担风险的人在拒绝报名。
连选择党内部都撕开了口子:党内以赫克为代表的派系公开反对恢复征兵制,形容自己对主流政客的战争饥渴感到担忧,另一位主张恢复义务兵役的国防政策发言人则愤而辞职。
所以德国社会真正撕裂的地方,从来不是要不要防务,而是谁来为代价买单。
把这个问题包装成外部威胁,并不能让它消失,阿权一直认为,一个国家的政策如果只能靠渲染恐惧来维持,那说明它最缺的不是敌人,而是共识。
退休年龄从67岁渐进到70岁,每年约100亿欧元的税收减免,落地近三个月,企业体感并未明显好转,福利却先砍了下去,民众的火气自然烧向执政联盟。
五大权威经济研究机构已把2026年增长预期下调到0.6%,改革推不动,责任不想担,那就去外部找一个能一键重启的敌人。
于是我们看到:默茨表示将在欧盟峰会上支持对华强硬贸易措施,德法还计划在9月底前拿出一份对华联合路线图,可能的选项包括强制合资、加征混合动力车等领域关税、推行买欧洲货优先。
但另一边,德国企业正用脚投票,2026年上半年德企对华投资同比增加约56亿欧元,增幅近三分之一,同期对美投资却缩水近三分之二。
中国德国商会调研显示,61%的受访德企计划未来两年增加在华投资,是2023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巴斯夫在广东湛江约87亿欧元的一体化基地今年3月全面投产,是德企在华最大独资项目,宝马在沈阳的累计投资超过1160亿元,是它全球规模最大的生产基地。
政治口号喊得再响,也拧不过市场规律,我国这边的态度一直很清楚。
9月17日中欧经贸层也刚刚通过话,保护主义保护不了竞争力,只会保护落后,这句话阿权以为是当下最值得德国政客抄在笔记本上的一句。
10月的中欧之间,大概率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做好准备,但不必慌张,因为真正决定结局的,从来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的产业更能打、谁的企业更诚实。
阿权把话放这儿:德国这场焦虑的根源,在柏林,不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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