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学生互相看了看。
没人肯先签。
他们担心的不是清白,是谁先离开,谁就会被剩下的人指成心虚。
2
停泵十二分钟后,第一通催水电话打进控制室。
市中心医院的后勤主任语速快得像在跑。
“我们今天有六台手术,储水只能保关键区域。什么时候恢复?”
老许看了我一眼,把免提按开。
“受污染取水线已经停用,医院专线目前正常。我们正在申请从北厂补水,水压会低,不会让手术室先断。”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安全第一。但有变化请提前告诉我们,我们要备车拉水。”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会着急,会追问,也知道不该拿病人的命催一份没做完的化验。
第二通电话来自蒋厂长。
他没进控制室,声音先从走廊压过来。
“谁让你停主取水泵的?”
蒋向东推门时,衬衣扣错了一颗。他在家吃午饭,被电话叫回来,额头上全是汗。
我把处置记录转给他。
“取水口有人投放不明物。我有权先停,再报告。”
“不明物?”他把梁教授递来的包装袋拍在桌上,“人家连配料表都拿来了!”
袋子背面写着亮蓝色食用色素,包装完整,生产厂家也能查到。
蒋向东手指点着那行“可用于糕点装饰”。
“清水池只有四个小时的正常余量。北厂今天还在检修,最多给我们补三成。你知道四个小时以后会乱成什么样吗?”
“所以更要现在查清。”
“先开一台泵,低流量处理。真有问题再停。”
我把操作单推到他面前。
“请写明:现场物品未清点、污染范围未确认、水样结果未出,由你要求恢复取水。”
蒋向东盯着签字栏,笔尖悬了半天。
“我是让你灵活,不是让我替你下专业结论。”
“我给的专业结论是不能开。”
他把笔摔回桌上。
走廊突然传来哭声。
苏晴把直播重新打开了。
她坐在取水区台阶上,眼圈红得很快,背后正好是停转的水泵。
“我们是想让大家知道自来水来得多不容易,没想到水厂会因为一点食用色素停掉全城取水。”
王凯把医院的来电录音剪了一小段,只留下“什么时候恢复”。
评论刷得飞快。
有人骂他们没常识,也有人追问水厂是不是借机作秀。
苏晴看见人数上涨,哭得更稳了。
“如果真影响了医院,我们愿意道歉。可沈主管明知道染料能吃,为什么还不肯开泵?”
我让老邵把手机支架也登记下来。
“正在处置的现场不允许继续拍。你们入厂申请里也没有直播。”
王凯抱住支架。
“你怕大家看见什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