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折叠桌、矿泉水和八只用过的桶盖,没有雨衣。学生带来的六件蓝色雨衣还叠在道具箱里,包装上的学校快递单也没有拆。
“那就是我记错了。”曹勇把脸转向窗外,“同样的桶,公司仓库多得是。”
王凯也承认,他为了不让杂草进入镜头,在西侧栏杆挂过蓝色背景布。
那块布正好挡住通向西侧导水沟的监控角度。
他的理由只有四个字:画面需要。
监管人员把背景布折好封存,又记下它悬挂和取下的时间。
没有人指控王凯知道桶里有毒。
可他制造的遮挡,确实给曹勇留下了没人看见的几分钟。
上一世,它进来了。
八桶蓝色让所有人的眼睛只盯着主取水口。第九桶里的液体没有明显颜色,沿着另一条水沟慢慢靠近进水区域。
我恢复取水时,两股水一起被抽进净水池。
普通处理没有把那种毒物完全去掉。
到了晚上,最先倒下的是喝水冲奶的孩子和刚做完透析的病人。
这一次,主取水泵在染料散开的第一分钟就停了。西侧导水沟里的污染物没有被抽向厂区,危险被拦在进厂管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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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向东扶住桌沿。
“全厂升级响应。备用水源继续不开,未受污染的清水按重点单位配给。通知全市暂时不要直接饮用自来水,送水车先去医院、养老院和学校。”
他终于把每句话都说成了可以留下的命令。
老许冲回调度室,北厂补水、清水池余量、送水车辆位置同时铺在大屏上。
城西继续降压,洗车场、洗浴中心和大用水企业暂停供水,医院与消防专线优先。
停水不是按一下按钮就结束。
每少一吨合格水,都得决定先送给谁。
厂区外很快排起桶装水车辆。有人焦躁地拍门,有人抱着孩子问什么时候恢复。保卫科把公告贴到门口,客服一遍遍解释:水源出现异常,家中现有自来水暂不入口,具体范围等待官方通知。
苏晴的手机也响个不停。
她的母亲在视频那头哭喊:“你不是说就是做实验吗?怎么会有毒?”
苏晴把镜头转向我。
“妈,我不知道。水厂的人把我们关在这里,现在还说找到了农药。”
王凯立刻明白她想做什么。
“第九桶是他们自己在草里找到的,谁知道是不是早就在那儿?八桶全都检测安全,他们总得找个理由解释停水。”
他的话让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刚才他们还说根本没有第九桶。
现在桶被找出来,又开始说是水厂栽赃。
我把急停记录、人员位置和封存交接单递给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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