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苏晴没有察觉异样,只当我还放不下那个人。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安慰道:“那就更不能惦记了,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就消失,这种男人嫁了也不会幸福。”
我下意识看向傅霁临。
他垂眸喝水,仿佛苏晴骂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我下午还有检查,先走了。”
我起身想走,右腿忽然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傅霁临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我一僵。
可下一秒,他便松开了手。
“谢谢。”
我扶住桌沿,没有再看他。
苏晴不放心地问:“真不用霁临陪你去检查?”
我摇头走了。
回到医院,我例行做了一系列检查。
等呼吸功能检查结束,我走出检查室,胸口便像压了一块巨石,怎么都喘不上气。
我扶着墙,想喊护士帮忙,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房里。
护士过来替我调整输液速度。
“江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的手机里有两位紧急联系人,一位备注是母亲,可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另一位备注是一个傅字,我们刚刚联系过。”
我心口一紧:“别让他来。”
“可电话已经打过了,他说马上就来。”
护士话音刚落,病房门便被人推开。
傅霁临站在门口,白大褂还穿在身上,像是刚结束下午的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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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护士愣了一下:“傅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旁边年长些的护士看了看我们,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拉住她。
“我们先出去准备药。”
房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傅霁临。
他站在床尾,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江岁宁,五年了,你连紧急联系人都没改?”
“抱歉,忘记了。”
我拿着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紧急联系人页面。
右手使不上力,我只能用左手操作。
删除傅霁临三个字时,指尖不小心点了两次才成功。
“现在改好了。”
傅霁临盯着已经空白的页面,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既然决定删,五年前为什么不删?”
我抬起头:“我以为你还会回来。”
那时我总觉得,他只是临时有事才突然不告而别。
生病后,我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倒下,医院找不到人,所以一直把他的号码放在紧急联系人里。
后来,我渐渐习惯了一个人。
也忘了手机里还留着他的紧急联系号码。
傅霁临沉默几秒,走到床边。
“病历给我。”
我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来找我看病的吗?”他扫过我苍白的脸,“林昉不会无缘无故把病人转给我,把病历给我,我看看。”
早上我把五年的病历递到他面前,他连封面都不肯翻开。
现在他愿意看了,我却不想给了。
“不用了。”
傅霁临眉心蹙起:“江岁宁,生病不是你闹脾气的筹码。”
“只是贫血,不要紧。”我避开他的目光,“林医生很快就会回来,不麻烦你了。”
他冷笑了一声。
“你追着我发了五年的好友申请,想方设法出现在我的诊室,现在我愿意替你看病,你又不肯了。”
“江岁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攥着床单,手背上输液的针管有些回血。
我曾经想要一个解释。
后来我妈去世,我躺在病床上,想要他陪我熬过那段日子。
再后来,我只想在死前再见他一面。
如今见到了,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忍了许久,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当初离开我,是因为苏晴吗?”
傅霁临的神情微微一变。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份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我最后一点侥幸。
“我们说过的。”我看着他,嗓音发涩,“如果有一天爱上别人,也要坦诚告诉对方,好聚好散。”
“傅霁临,就算你不爱我了,想分手,为什么不能亲口说一句?”
傅霁临眼底翻涌起我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后,他才冷冷开口。
“当年的事,你可以问问你妈,她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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