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宁收好病历，缓慢站了起来。
苏晴拉住她的手臂：“岁宁，一起吃午饭吧。我们高中同学这么多年没见，正好叙叙旧。”
“不用了。”
“别客气，就在医院对面，反正也到午餐时间了。”
苏晴手上的婚戒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江岁宁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被她拉去了餐厅。
苏晴和傅霁临坐在对面，江岁宁一个人坐在旁边的一角，像一道多余的影子。
他们商量婚纱照，讨论婚礼场地，还要邀请哪些高中同学。
服务员端来一碗汤，江岁宁握住勺子，手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傅霁临抬眸看了她一眼。
江岁宁立刻用左手按住右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晴没注意，而是低头翻看手机里的婚纱照片，要她帮忙挑选。
“岁宁，你帮我看看，哪套更好看。”
江岁宁随意撇了一眼，眼眶抑制不住发涩，又立即收回了视线。
“都好看。”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苏晴笑道：“好几年了，五年前的情人节他辞掉工作陪我去美国，这次回国，也是专程回来结婚了。”
江岁宁指尖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五年前的情人节，是她拿到渐冻症确诊书的日子。
原来自己找了五年的人，从来没有失踪。
他只是不要她了。
第3章
傅霁临从江岁宁的世界消失，是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去了国外。
苏晴觉察到她脸色不对，笑着问：“岁宁，怎么了？”
江岁宁低下头，看着碗里渐渐凉透的汤。
“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苏晴弯起眼睛，笑着依偎在傅霁临肩膀上。
傅霁临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碗里夹菜。
苏晴往江岁宁碗里也夹菜：“岁宁，你也吃。”
江岁宁说了声谢谢，右手却迟迟握不住筷子。
从早上开始，她的手指便一直发僵。
此刻越想用力，力气流失得越快。
筷子突然从指间滑落，砸在瓷碗边缘。
她下意识去接，又碰倒了手边的汤匙。
“啪”的一声。
白瓷汤匙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对不起。”
江岁宁慌忙弯腰，想把碎片捡起来。
“别碰，小心划伤。”
苏晴连忙拦住她，又叫服务员过来收拾。
“你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江岁宁将右手藏到桌下，用左手紧紧按住：“早上没吃东西，可能有点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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