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叫盐巴,这个叫法在川渝地区最普遍,全国其他地方也有人说盐巴,但源头在巴国。

三千多年前,三峡一带的巴人发现了一种东西,山涧泉水流出来是咸的。他们把泉水加热,水分蒸发,留下了可以吃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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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盐泉大多裸露在地表,集中在当时巴国的领地内,巴人是最早开发利用这些盐卤资源的族群。他们用这些富含钠盐的山泉熬出大量食盐,远销四方,以致当时的人都知道巴地的特产就是盐。

巴国以盐立国,《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记了一个故事,巴人祖先廪君沿夷水而上,追逐鱼盐之利,战胜了盐水神女。夷水古名咸水,就是今天的清江。这个故事说的就是巴人为了盐而扩张的过程。巴国因盐而兴,控制了巫溪宝源山、彭水郁山伏牛山等天然盐泉。这些盐泉产出的盐,当时就叫巴盐。

巴盐远销北至关中、东到荆楚、西抵成都平原、南及黔中。巴人靠盐积累了财富,也靠盐维持了国力。秦灭巴之后,秦人和楚人继续争夺这些盐泉。得盐而兴,失盐而衰,巴国的命运和盐绑在一起。

巴盐怎么变成盐巴的,有一种解释是语序颠倒。川渝地区的人说话习惯把修饰词放在后面。巴盐说快了,说顺了,就变成了盐巴。学术论文《释四川方言词盐巴》里提出,盐巴的巴,起初并不是词缀,它是巴盐逆序而来,是巴盐的口语形式。

另一种解释和制盐方式有关,巴人用陶罐煮盐,卤水煮干之后,盐凝结在锅底,呈锅巴状。先人们用陶罐煮制的盐呈锅巴状,故称为盐巴。锅巴的巴,和盐巴的巴,在这里对上了。

西南大学蓝勇教授也持类似观点,他在《巴蜀历史文化考二则》中认为,盐巴中的巴根本不是指古代巴人,而是巴蜀民间粑块饼的意思,和传统井盐生产技术中的巴盐有关。

还有第三种解释,和巴人的语言习惯有关。巴人有用巴称呼身体部位的习惯,嘴巴、巴掌、牙巴,他们把自己出产的盐也叫盐巴。这个说法来自重庆地理地图书店发布的《巴盐文化地图》,工作人员张海鹏介绍过这个观点。

三种解释各有道理,但有一点是共同的:盐巴的巴,和巴国、巴人、巴地脱不了干系。

考古发现提供了实物证据,重庆忠县中坝遗址出土的制盐陶器碎片多达二十余万件,推算年产量约四十四万公斤。

考古学家在忠县瓦渣地遗址,发现了用以制盐的陶器残片堆积层,厚度超过十米,这些陶片来自大约五千年前的古人制盐遗址。渝东地区规模化制盐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新石器时代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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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盐退出历史舞台之后,盐巴这个词没有消失。川渝地区的人至今管盐叫盐巴。贵州历史上不产盐,元明以来一直吃川盐,川盐古道从重庆和四川东南部出发,分川鄂、川滇、川黔、川湘四条线路,把巴盐和盐巴这个词一起带到了西南各地。

盐叫盐巴,巴是巴国的巴,是巴盐的巴,也是锅巴的巴。三千年前巴人在三峡的盐泉边煮出第一块盐,三千年后这个称呼还留在人们的嘴里。

( 材料来源史料/论文,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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