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39岁上门女婿被岳父当众扇倒,妻子扶起他说了句话,全家慌了

陈国良是在亲戚面前动的手。

正月里,陈家请客。饭店包间,两桌。陈国良坐主位,旁边是他弟弟陈国栋,弟媳,还有几个表亲。陈莉坐在她妈旁边,张建波挨着陈莉。桌上转盘转到一半,陈国良放下筷子,说了句:“建波,你那个工作,到底定下来没有。”

张建波正在给旁边的表舅倒茶。手停了一下。

“定了。下个月去新公司报到。”

“什么公司。”

“还是做物流。仓储主管。”

陈国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五十多度,他喝得慢。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响了一声。

“仓储主管。一个月多少。”

“一万二。”

“一万二。”陈国良重复了一遍,像是嘴里含了颗石子,“你在上海,一万二。房租都不够。”

张建波没说话。陈莉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膝盖。他把茶壶放下,坐直了。

“爸,慢慢来。够花就行。”

“够花?”陈国良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桌人都停了筷子。他弟弟陈国栋打圆场:“哥,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来,建波,舅舅敬你一杯。”

张建波端起酒杯。陈国良没端。他看着张建波,眼睛眯着,嘴角往下撇。

“我问你,你拿什么够花。你那个房租,谁交的。”

张建波攥着杯子。

“是莉莉交的。”

“莉莉交的。”陈国良把这句话嚼了一遍,“你住着我们家的房子,吃着我女儿做的饭,你拿什么够花。”

包间里安静了。旁边桌的亲戚也停了。陈莉她妈扯了扯陈国良的袖子:“老陈,你少说两句。”

陈国良甩开了。他站起来,走到张建波面前。张建波也站起来了。

“爸,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陈国良指着他鼻子,“我忍了你八年。八年。你从安徽跑到上海来,住我的房子,娶我的女儿。你说你好好干。结果呢。你干出什么来了。你连个上海户口都挣不来。”

张建波的脸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比陈国良高半个头,但站在那儿,肩膀缩着。

“爸,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个屁。”

陈国良抬手了。

一巴掌。扇在脸上。声音很脆。张建波没躲。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后倒。后背撞上后面的餐车,碗碟哗啦响。他摔在地上。手肘撑着地,没爬起来。

陈莉尖叫了一声。站起来,跑过去。她妈也站起来了。陈国栋站起来拉住陈国良。

“哥!你疯了!”

陈国良甩开他。指着地上的张建波:“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们家不养废物。”

张建波坐在地上。手肘蹭破了皮,渗出血。脸上一个红手印,慢慢肿起来。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陈莉蹲下来。两只手扶住他胳膊。

“建波,起来。”

他没动。

“起来。”她声音很轻,但稳。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了。没哭。就是红。

陈莉把他扶起来。他站直了。比她高很多。但整个人在抖。她给他拍了拍后背的灰。然后转过身。看着陈国良。看着她爸。

“爸。”

“你别说话。让他滚。”

“爸。”陈莉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个调子。平平的,稳稳的。“你刚才打他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上海。”

陈国良愣了一下。

“你以为他是来攀高枝的。”陈莉往前走了一步,“他老家是安徽农村的。他爸死得早。他妈改嫁了。他奶奶把他养大的。他十八岁出来打工。在工地上搬砖,在饭店端盘子。后来学了物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陈国良没说话。

“他来上海,是因为我让他来的。当年他在苏州干得好好的,一个月八千。我说你来上海。他说上海房租贵。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他说好。”

陈莉停了一下。

“这八年,你每个月吃的那个进口药。一盒八千。医保不报。你以为是谁买的。”

陈国良的脸僵了。

“是你弟买的?是你自己掏的钱?你退休金一个月六千多。你吃药都花八千。你哪来的钱。”

没人说话。

“是建波。他每个月给你买药。一盒八千。一年下来将近十万。他白天在物流公司上班,晚上跑滴滴。跑到凌晨两三点。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那个药不能断。”

陈国良站在那儿。手还举着,但指头在抖。

“你刚才说,他住你的房子。对,我们住你的房子。房租是你出的首付。但月供呢。月供是谁交的。建波每个月给你转四千五。转了八年。你自己去查银行流水。”

陈莉的声音还是平的。但眼眶红了。

“你昨天说想换手机。他说下个月发工资给你买。他为什么下个月才买。因为他这个月的钱,刚给你买了药。你那一巴掌,打的是给你买药的人。”

包间里没人说话。筷子掉在地上。陈国栋松开了陈国良的胳膊。陈莉她妈捂住了嘴。旁边桌的表舅站了起来。

陈国良张着嘴。嘴唇干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椅子腿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低下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凸起来。那是双老人的手。打了女婿的手。

张建波站在陈莉旁边。手肘上的血滴在地板上。他伸手拉了拉陈莉的袖子。

“莉莉。别说了。”

“我要说。”

“够了。”

“不够。”

她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看了一圈。然后看着陈国良。

“爸。今天是你叫他来的。你说过年想热闹热闹。他来了。他坐在那儿,给你倒茶,给表舅倒茶。你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工作。”

陈国良没抬头。

“他从来没跟你顶过嘴。你骂他,他听着。你打他,他也没还手。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跟我说过,他说你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说你没儿子。他就当半个儿子。”

张建波拉她胳膊。“莉莉,走了。”

陈莉没动。她看着她爸。陈国良的肩膀在抖。很小。但她看见了。

“爸,我嫁给他八年。他给这个家做了八年的事。你今天就当没看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你想过没有,他以后还怎么进这个门。”

陈国良抬起头。嘴张了张。没出声。

张建波把她拉过来。“走了。带爸回家。”

他走过去。走到陈国良面前。陈国良看着他。脸上那个手印还在。肿了。嘴角有血丝。他弯下腰。把陈国良面前那杯酒端起来。

“爸,这杯我替你喝。你血压高,别喝了。”

他喝了。放下杯子。然后伸手扶住陈国良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

陈国良站起来了。他比张建波矮。他仰头看着他。嘴唇在动。

“建波……”

“回家吧。外面冷。”

张建波扶着他往外走。经过陈莉身边。他看了她一眼。她擦了擦眼睛。跟上去。陈国栋站起来,张了张嘴,没说话。

走到门口。张建波回头看了一眼包间。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转盘停着。玻璃上有他刚才撞上去的印子。他转过头。扶着陈国良。进了电梯。

陈国良站在电梯里。靠着墙。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个药。真是你买的。”

张建波没说话。

陈国良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了。老泪从眼角渗出来。没掉。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不信。”

陈国良攥住他的袖子。攥得很紧。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大厅里有人。

张建波扶着他走出去。外面天黑了。风大。陈莉跟在后面。三个人站在饭店门口。谁也没动。站了一会儿。陈国良忽然把脸埋进张建波的胳膊里。肩膀抖得厉害。没出声。

张建波站着。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两下。

“爸。回家了。”

陈国良没松手。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起来。他站在那。抱了一下这个他打了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