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曜端起药碗,看向我。
母后以为写下那些东西,儿臣就会退缩?
我不说话。
他声音拔高。
孤不是被吓大的。
孤今日饮下此药,就是要告诉天下,沈知宁不是生育工具。
孤爱她,便愿同她一起承受。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神色动容。
尤其是后排几位宗室女眷,眼眶都红了。
真好听。
若不是我死过一回,大概也会被这话骗住。
萧承曜仰头,把药灌了下去。
一滴不剩。
药碗落地,碎声刺耳。
满殿都静了。
杜衡伏在地上,脸色灰败。
萧景衡闭上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从文直接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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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昏迷的沈知宁醒了。
她由宫婢扶着,茫然地看向四周。
殿下?
萧承曜立刻冲过去,将她抱住。
阿宁,别怕。
沈知宁看见地上的碎碗,又看见众人神情,声音发颤。
你做了什么?
宫婢不敢说。
萧承曜亲口告诉她。
我喝了绝嗣药。
往后你不能有子,我也不会有子。
谁都不能再拿子嗣逼你。
沈知宁整个人僵住。
下一刻,她眼泪滚了下来。
你疯了……
我没疯。
萧承曜抱紧她。
我清醒得很。
他们要我纳妃,要我过继,要我把你放到一边。
我偏不。
阿宁,这世上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沈知宁哭得几乎站不稳。
萧承曜一边安慰她,一边看向众人。
像是他赢了。
像是他用一碗药,打败了所有礼法、祖制和权衡。
几个年轻臣子已经低下头,不敢再看。
殿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我站在原地,只抬手按住小腹。
那里空空如也。
可我知道,很快就不会了。
萧承曜扶着沈知宁从我身侧走过。
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
母后,您今日让儿臣很失望。
我垂眸。
本宫也对你失望很久了。
他冷笑一声。
您终究不懂。
我没回。
夜里,坤宁宫闭门。
我屏退宫人,只留下贴身女官青黛守在外间。
我坐在榻上,解下腕间旧玉珠。
那是十六年前生下萧承曜后,系统沉寂时留下的信物。
我轻声道:
重启。
玉珠微微发热。
一道久违的声音在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