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承认,他爱的人是我。”
我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谢临渊的声音。
“放手。”
萧紫嫣立刻松开我。
谢临渊走进来,先看了一眼我发红的手腕,又看向桌上的步摇。
“这是怎么回事?”
萧紫嫣抢先解释。
“姐姐说她不喜欢了,要送给我。”
谢临渊拿起步摇。
他没有发火,只走到我身后,对着铜镜,将步摇重新插进我的发间。
“送你的东西,不喜欢可以换,别随便给人。”
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耳垂。
很轻。
我却像被烫了一下,立刻侧过脸。
铜镜里,他眉头微皱。
萧紫嫣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王爷,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
谢临渊没有回头。
“让府医去看。”
“可我想让你陪我。”
“晚棠脸色不好,我今日留在这里。”
萧紫嫣咬住嘴唇,红着眼走了。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为这一句话高兴一整日。
如今却只觉得心口发酸。
他越对我好,我越不明白。
既然想让我死,为什么还要记得这些小事?
谢临渊拿起梳子,替我将散下的头发梳好。
他手法生疏,扯疼了我几次。
我没有出声。
他反而停下来。
“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累了。”
谢临渊沉默片刻。
“对了,铜牌不知怎的找不到了,等开春后,我想去哪个院子,自己决定。”
他没有说只来我这里。
我却连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
反正我等不到开春。
萧紫嫣命人来传话,说她心口疼得厉害。
谢临渊走到门口时,我忽然叫住他。
“谢临渊。”
他立刻回头。
眼中竟有一点期待。
我望着他,很想问一句。
这三年,你有没有哪一刻,是真的舍不得我死?
可话到了嘴边,只剩下轻轻一句。
“桃花酥很好吃。”
“以后别做了。”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我已经吃不下东西了。
青萝端来的粥放凉三次。
我只喝了两口,便扶着床沿咳得直不起腰。
血落在帕子上,红得扎眼。
青萝跪在地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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