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与故宫博物院联合主办的全新专题展览“清宫制造与当代设计”在展厅5向公众开放参观。展览透过157件来自故宫博物院的珍藏(包括14件国家一级文物),呈现清代(1644–1911年)的工艺成就与巧思,以“当代设计”的视角回望,深度解构清代皇室御用机构“造办处”的运作与美学,引领观众穿梭古今,实践博物馆“历故如新”的品牌理念。本展邀请香港设计师和其他创意人才参与展览设计,用崭新视角呈现清代宫廷的审美意趣,连系清代和今天的生活与设计。
清朝集历代宫廷文化之大成。200多年间,内务府造办处主持制作了数量庞大、品类丰富的器用。2005年,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出版雍正、乾隆两朝《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总汇》,为理解这些宫廷器物的设计和制作提供了重要参考。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馆长吴志华博士表示:“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与故宫博物院紧密合作,将中华文化瑰宝带到香港。‘清宫制造与当代设计’展览以当代视角诠释传统优秀文化,并融入多媒体元素以增强互动,引导广大观众感受卓越工艺跨越时间的永恒魅力。我们期待它为中外观众──尤其是设计爱好者及创意工作者──带来灵感与启发。”
自2022年开幕以来,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一直与故宫博物院紧密合作,携手推动中华文化传承与中外文化交流,累计展出的故宫博物院藏品多达2,200余件。2026年,双方携手推出四个全新专题展览,包括“香港赛马会呈献系列:紫禁城看世界──中外文化交流与互鉴”(展厅1)、“天马凌云──故宫博物院藏绘画珍品”(展厅4)及本次开幕的“清宫制造与当代设计”(展厅5)。而将于11月开幕的新展览则以清宫“四时”为题,邀请观众体验春、夏、秋、冬四季的宫廷生活(展厅2)。
解构宫廷御用器物机构的运作
展示顶级设计与中式生活方式
“清宫制造与当代设计”展览首次全面介绍清代造办处的沿革、架构、材料运用、制作流程及其工艺成就与巧思。造办处是清代专职制作、修缮各种宫廷器用、陈设品等物品的机构。其下设有数十个专业作坊,分工精细,并集合各地能工巧匠,运用最好的材料,制作出兼具日用与美学价值的精巧器用。这些器用体现清宫对审美与工艺的极致追求,奠定了今日故宫博物院丰厚收藏的基础。
掐丝珐琅夔凤纹匜(匜是一种上古礼器,主要用于盥洗)清乾隆(1736–1795 年) 铜、珐琅釉 故宫博物院
展览分为三大单元:第一单元“何谓造办处”介绍这个隶属于内务府的宫廷制作机构,呈现其从康熙年间(1662–1722年)在紫禁城内设立,到建立全国性的制作网络,计有200余年历史。
第二单元“器物制作与工艺创新”揭示雍正(1723–1735年)、乾隆(1736–1795年)时期,造办处继承及发扬源远流长的传统工艺技术,并积极引进海外的新兴技法,让清代工艺水平达致巅峰。
第三单元“创意设计与陈设”则发掘流行于当代设计中的品牌、复古风格、错视设计等概念,亦可见于造办处的设计,并展示清代宫廷发展出一套颇具特色的收纳与陈设方式。
造办处的运作以皇帝为核心,皇帝既是造办处的最高管理者,也是最具影响力的“首席设计师”。展览精品纷呈,多件具代表性的展品反映了清代康熙、雍正及乾隆三位皇帝的审美与品味追求:
画珐琅八棱开光山水花鸟图提梁壶 清乾隆(1736–1795 年) 铜、珐琅彩、金星玻璃 故宫博物院
画珐琅八棱开光山水花鸟图提梁壶,原型为西洋银暖壶,乾隆帝传旨在壶的把手添上制作难度极高的金星玻璃,最终成为结合西洋式样,工艺、画工上乘的铜胎画珐琅精品。
提梁壶 清雍正(1723–1735 年) 银 故宫博物院
雍正帝倾心于日本漆器,除了典藏原器,更命造办处工匠参考其造型,以不同材质制造新器。例如此器即以银仿制日本莳绘提梁漆壶,通体光素无饰,简洁典雅。
海水云龙福寿纹桃式盒 清雍正(1723–1735 年) 珊瑚、金 故宫博物院
海水云龙福寿纹桃式盒:此器为雍正帝万寿节特制,以纯金为胎,表面用多块红珊瑚严丝合缝粘接而成。盖饰有蝙蝠拱寿字,并有九条龙穿跃于满琢的云纹之中;盒身雕海水托云纹,寓意福寿双全、洪福齐天。
鹿角椅 清康熙(1662–1722 年) 鹿角、楠木、漆 故宫博物院
鹿角椅的主体结构由康熙帝亲手猎获的鹿角制成,不仅展现造办处精湛的工艺,更蕴含清代皇室不忘骑射根本之意。根据背板所刻的乾隆帝诗作,此椅曾陈设于热河行宫(避暑山庄)曲水荷香亭。
填漆荷叶式盘 清乾隆(1736–1795 年) 木、漆 故宫博物院
填漆荷叶式盘,此盘的形制及纹饰与明代(1368–1644年)中期填彩漆荷叶盘相似,在清宫旧藏中独此一件。根据记录造办处日常运作的《活计档》记载,乾隆帝曾传旨,将一件荷叶式漆盘交苏州照样成做,此盘或为档案所载之作。
双龙捧乾卦插屏 清乾隆(1736–1795 年) 紫檀木、玉 故宫博物院
双龙捧乾卦插屏:乾隆时期,造办处工匠常将古玉壁巧妙制成插屏,作陈设之用。此紫檀木插屏的圆形木盖雕有双龙捧乾卦,表达“乾隆”之意,如同乾隆帝的品牌标志,是乾隆时期的创意展现。
以现代科技连结古今
沉浸式体验宫廷工匠日常
在“清宫制造与当代设计”展览中,部分展品会定期轮换,观众在任何时间参观,均可饱览约100件文物。观众不仅可近距离观赏巧夺天工的清宫传世珍品,更可透过展厅内的多媒体互动测验,发掘最能呼应观众个人审美的宫廷风格,了解康熙、雍正及乾隆三帝不同的设计风格与审美。
“乾隆特谕禁止闲人出入造办处”字告示牌 故宫博物院
腰牌以内务府颁发的火印烫印匠役所隶属的机构,还会注明佩戴者的年岁及样貌。透过这些腰牌,可了解每位工匠作为鲜活个体的面貌。
作为清宫禁苑的重地,造办处戒备森严。展览除展示“乾特谕禁止闲人出入造办处”字告示牌、铁火印等相关文物,还有甚少公开展出的珍贵木质腰牌同场亮相──作为匠役出入皆须佩戴的“工作证”,上面均标注了他们的年岁及样貌。展览配合巧妙设计的多媒体互动环节,观众将获发“造办处‘宫’作证”,“入职”宫廷造办处。
既已成为造办处一员,自然要一尝顶级宫廷工匠的日常挑战。观众通过互动装置,可以亲自参与造办处呈递样本予皇帝审核的流程,透过与皇帝反覆沟通,确保器物品质精良。这场跨越时空的互动,生动再现宫廷对工艺制作的严格监督与工匠精益求精的历史情境,让当代观众深刻体会到创作过程中追求完美极致的匠心。
展览尾声更精心重构了清代宫廷的书房美学,透过材质各异的家具与器物,重现造办处制器的使用情境。观众亦可通过多媒体屏幕亲自动手,依自己的审美布置属于自己的“清宫一隅”,细品宫廷对空间设计及布局的讲究。
近年来,随着更多清宫档案文献与图像资料的公布、整理与数码化开放,对清宫艺术研究不断深入,视角亦更趋多元。适逢“清宫制造与当代设计”展览揭幕,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与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将于2026年10月7至8日联合主办“档物互证:清代宫廷艺术”国际学术研讨会,旨在展现20多年来,利用档案材料研究清代宫廷艺术的丰硕成果。档案与实物相互参照,不但可以解决具体文物的年代、制作、陈设、收贮、功用等问题,有助于理解诸如内务府运作、宫廷匠作制度、帝王品位等议题。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朱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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