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8月22日,承德避暑山庄烟波渐冷,咸丰皇帝奕詝在病榻上走完了三十年的人生。按清代虚岁计算,他被称为31岁驾崩;若按周岁计算,实际年龄不到31岁。

他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年幼的皇帝和两位摄政太后,还有一副长期被疾病拖累的身体,以及一个被内乱和外患反复撕扯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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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的早逝,不能简单归结为“贪图享乐”。但他的生活习惯,确实在身体已经脆弱的情况下,进一步加重了病势。所谓四大爱好,更像是性格、环境和时代压力共同作用后的结果。

咸丰出生于1831年,生母是道光帝的全贵妃,也就是后来的孝全成皇后。关于他早产、母亲服用催产药的说法,史料并不充分,不能当作确定事实。可以确认的是,他自幼体质并不强健,后来又有骑马受伤的记载,身体状况始终不算理想。

道光帝晚年选择继承人时,奕詝并非最出众的皇子。六弟奕訢聪慧敏锐,骑射和学识都很突出,在朝臣眼中颇具帝王气象。可皇位继承从来不只看才华,还牵涉生母地位、政治平衡和道光帝本人的取舍。

1850年,道光帝去世,20岁的奕詝登基,年号咸丰。这个年轻皇帝接手的,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天下。广西起事很快发展为太平天国运动,1853年太平军攻占江宁,改名天京,清廷由此陷入长期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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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并非完全没有作为。他整顿吏治,起用曾国藩等人组建地方武装,也曾试图调整财政和军务。只是局势变化太快,朝廷旧有的行政和军事体系难以应付,皇帝个人的勤勉很难抵消制度积弊。

更大的冲击来自外部。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1858年清廷被迫签订《天津条约》,局势并未因此稳定。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圆明园遭到焚毁。咸丰离开北京,前往热河行宫,政治上的挫败和精神上的打击几乎同时压在他身上。

到了承德,戏曲成了他最常接触的消遣。清宫本就重视戏曲,皇帝听戏并不稀奇,咸丰的问题在于,他把戏台当成了暂时躲避现实的地方。军报、奏折和坏消息接踵而来,锣鼓声响起时,至少能让他短暂忘记外面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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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则是另一种逃避。咸丰饮酒并非偶尔小酌,相关记载显示,他常在听戏和处理日常事务时饮酒。酒后情绪起伏明显,容易发怒,清醒后又有所悔意。这样的反复,不仅影响判断,也会损伤本就不强的体力。

后宫生活同样占据了他不少精力。咸丰在位期间,妃嫔人数增加,叶赫那拉氏于1856年生下皇长子载淳,后来成为懿贵妃。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掌握权力,而是在咸丰病重、朝局失衡的过程中逐渐显露政治能力。把咸丰的一切失败都归咎于后宫女子,显然过于简单。

至于鸦片,清宫档案和相关笔记中确有咸丰吸食鸦片的说法,但具体频率、起因和程度,难以完全还原。可以肯定的是,若一个本就病弱的人长期依赖烟草、酒精和鸦片来缓解不适,身体很难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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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臣劝他:“皇上还须保重龙体。”咸丰却曾流露出疲惫之意:“朕不是不想振作,只是处处都难。”这几句未必是原话,却符合他晚年面对的真实困境:想维持局面,却没有足够的精力和办法。

1861年夏,咸丰病情恶化,主要症状通常被认为与长期疾病、过度劳累及不良生活习惯有关。8月22日,他在承德避暑山庄去世,年仅30周岁。临终前,他安排肃顺、载垣等八人为顾命大臣,又将皇长子载淳托付给皇后钮祜禄氏与懿贵妃。

咸丰的死,不是某一种爱好单独造成的结果。先天体弱、长期承受战争压力、政治失败带来的打击,再叠加饮酒、纵情和可能的鸦片依赖,才共同缩短了他的生命。所谓“四大爱好”,只是后人用来概括这场悲剧的几个醒目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