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房回来后，女儿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晚饭时，她没出来。
老公端着饭菜站在她门口，敲了十几分钟。
“宁宁，出来吃点。”
里面传来闷闷的哭声。
“不吃。”
老公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去哄哄她。”
我坐在餐桌边，给儿子夹了一块鱼。
“不用管他，她饿了自然会吃。”
老公压着火。
“宋宜，你今天有点太过分了。”
我放下筷子。
“过分的是我，还是她？”
“她要把两间儿童房都占了，让星野睡储物间，你觉得没问题？”
老公沉默了半晌。
“宁宁从小缺安全感。”
“你这个当妈的，多让让她怎么了？”
我笑了。
“她从小缺什么安全感？”
“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全家最好的？”
“连星野的生日蛋糕口味，都要按她喜欢的来。”
老公避开我的眼神。
儿子坐在一旁，小声说：
“妈妈，我可以不要大房间的。”
“只要姐姐别生气了。”
我心口狠狠一酸。
这些年，为了避免被人说偏心儿子，我处处先考虑女儿。
可到头来女儿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儿子反而被教得总是习惯的退让。
我摸了摸他的头。
“星野，房间是你的，你不用让。”
晚上十点，女儿终于从房间出来了。
她眼睛哭肿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妈，我再问你一遍，房间到底给不给我？”
我看着她。
“如果你要朝南的那间，我就给你装。”
“你要是嫌小，想跟弟弟换，我也同意。”
“但要是你想独占两间，让弟弟睡储物间，那不行。”
她咬牙。
“那我就把今天的视频发出去。”
“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偏心弟弟，联合奶奶羞辱我。”
我平静道：
“随便你。”
“但你记得把你要求弟弟睡储物间那句话也放进去。”
她脸色变了。
老公立刻挡在她面前。
“你非要把孩子逼成这样？”
我抬头看他。
“现在是她在逼我！你还要纵着她无理取闹？”
老公急了，把我拉到阳台，低声说：
“宋宜，别把事情闹大了。”
“宁宁只是小孩子脾气，她就是从小被宠惯了。”
“你这个当妈的真要跟她计较，只会让家里更乱。”
我看着他一味偏袒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疲惫。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开始没完没了地打电话。
她说房子是陈家的，装修得按陈家的规矩来。
女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拍视频哭诉，说妈妈偏心弟弟、联合奶奶羞辱她。
老公心疼得不行，端茶送饭，劝我给女儿道歉。
我没有道歉。
我只是把给女儿准备的窗帘样本、书桌图册全都收进了柜子里。
有些东西给出去太久，对方就会忘了，那本来不是她理所当然该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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