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她哭都哭不出来,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肯停。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的手脚都被红绸束缚住,不着寸缕地躺在锦被上。
手腕高举过头顶系在床柱上,脚踝分向两边,头发散落在枕头。
而他衣冠整齐地俯首在身下,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停停停!
她这是在乱想些什么!
“小姐?您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芰荷拿着水瓢的手停在半空,狐疑地凑过来,试了试水温。
“是不是水太烫了?”
姒嫣哗啦一声把整张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冒了一串泡泡。
菱荷正帮她洗着头呢,吓得赶紧伸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
“小姐!您干什么呢?当心呛着!””
“没、没什么!”姒嫣抹了把脸上的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慌乱地别开眼,“你们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听见没有?”
菱荷和芰荷互相对视了一眼。
芰荷用口型对菱荷说了三个字——怎么了?
菱荷回了一个口型——不知道。
她们都觉得自己小姐这一场高烧之后,变奇怪了。
姒嫣抢过水瓢往自己脸上浇了两瓢凉水。
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热度被硬生生地压下去。
她把水瓢往桶里一扔,双手撑在桶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她现在做这些,是为了保命,不是为了别的。
对,保命。
接下来的几天,姒嫣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养病。
每天都买了繁楼的补汤,托狱卒送到江佑泽手里。
但她再也没去过天牢。
生怕再去一次,真的会当着江佑泽的面吐出来。
那画面她想都不敢想。
自己蹲在牢房里哇哇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江佑泽就靠在旁边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以那人的性子,怕是能记一辈子。
可躲得了天牢,躲不了送人入宫的日子。
第七天一大早,菱荷就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姒嫣抱着被子不肯撒手,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含糊地嘟囔。
“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菱荷毫不留情地掀开被子,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按到梳妆台前。
“小姐,不能再睡了,今天江公子入宫,您说好了要去的!可不能误了时辰!”
姒嫣这才清醒了些,指挥着芰荷把衣裳翻出来。
“衣服要素净的,对,月白那件!别太华丽!”
她对着铜镜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
“头面就算了,绢花就行,越素净越好,看着像刚哭过的样子。”
往脸上扑了层薄粉,把本来就不多的血色盖了个干净。
又拿指尖沾了点胭脂,在眼尾轻轻揉开,像是哭过之后残留的痕迹。
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满意地看到镜中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很好,就是这个效果。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从府里出发,来到之前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却被两侧的高墙遮去大半。
因为不知道江佑泽什么时候出来,菱荷就站在马车外候着。
姒嫣坐在马车里,手撑在屏几上,摇着团扇闭目养神。
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转,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
待会儿见了他,该说什么?该哭还是不哭?哭到什么程度合适?
哭得太凶显得假,不哭又显得薄情。
万一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自己该怎么接话?
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车壁就被猛地拍了一下。
菱荷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得变了调,“小姐!出来了出来了!”
姒嫣差点从坐垫上滚下去,迷迷瞪瞪地撩开车帘。
“哪儿呢哪儿呢——”
天牢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