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亚州乡村私人土地上，42座总统头像巨型雕像正在碎裂。背后的原因如下。

据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统计，每年有超过200万游客涌向拉什莫尔山，一睹华盛顿、杰斐逊、罗斯福和林肯的头像。

但在1500多英里之外，另一组总统头像也意外地成了旅游目的地。

在弗吉尼亚州克罗克，威廉斯堡以北约10英里处，42座总统雕像在私人土地上矗立了十多年，在风吹日晒下不断风化破损。这些15至20英尺高的半身像最初是威廉斯堡一个公园的景点，该公园于2010年关闭。要不是一个叫霍华德·汉金斯的人把它们救了下来，它们早就被毁掉了。

如今，汉金斯与摄影师约翰·普拉沙尔合作，定期开放他土地上这些头像的参观活动，他希望能为保护历史尽一份力。虽然这些头像仍然杂乱地矗立着，但它们的命运可能很快就会因为一个重新分区的计划而改变。

来看看这些残破头像背后的故事，以及它们如何获得第二次生命，成为旅游目的地。

这些混凝土和钢制头像由常驻休斯顿的雕塑家大卫·阿迪克斯创作。

阿迪克斯受1994年参观拉什莫尔山的启发，创作了三组雕像。据阿迪克斯的网站介绍，其他几组中的一些半身像此后已被收购。

例如，大休斯顿地区的阿尔丁管理区于2023年收购了一尊约翰·F·肯尼迪的半身像，如今它被安放在休斯顿乔治·H·W·布什洲际机场的一个入口外。

阿迪克斯去年去世，享年98岁。

最初，这些半身像安家于威廉斯堡的总统公园内。

这个景点由当地企业家埃弗里特·纽曼和阿迪克斯创建，位于威廉斯堡历史街区，于2004年至2010年间运营。

这些头像雕塑每座高15至20英尺，在汉金斯参与建造的10英亩公园里得到了妥善维护。

“参观总统公园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能站得离这些巨大的头像那么近，”汉金斯在2017年对《国家地理》说。“雕塑家雕刻的手法，让你几乎觉得它们在盯着你看。”

该公园因财务问题于2010年关闭。土地于2012年被拍卖，最终由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竞得。

后来，汉金斯被雇来销毁这些头像。

汉金斯本职是做商业回收的，他签了合同，负责用他的工业碎石机销毁这些头像。但他最终还是下不了手把它们碾碎。

“他没有那样做，而是自掏腰包花费数万美元，将这些每个头像重超过20,000磅的头像搬到自己地盘上保存下来，”摄影师约翰·普拉沙尔在2020年对《商业内幕》说。

这处地产是一座400英亩的农场兼工业回收场地，位于弗吉尼亚州克罗克的乡下，在威廉斯堡以北仅10多英里处。据《史密森尼杂志》报道，据汉金斯估计，搬运这些头像花了他大约5万美元。

一些雕像在搬运过程中受损。

据《史密森尼杂志》报道，在受损的雕像中，林肯的头像被弄倒了，背面砸出了一个大洞。

在搬迁过程中，需要用起重机吊起雕像并用平板卡车运输，其他总统雕像被划伤，有的还掉了鼻子之类的部件。

汉金斯对这些头像寄予的厚望，多年来一直没能实现。

“他希望要么自己开一个公园，要么某个古怪的有钱艺术收藏家会带着巨额支票来，”普拉沙尔说。

汉金斯告诉《国家地理》，他“很想找到办法建一个教育公园，让全国各地的孩子们都能来，”并补充说，就这么杵在野地里，不可能是这些雕像的归宿。

游客们开始有兴趣去看看这些冷峻又荒废的头像。

游客们把这些头像发到社交媒体上之后，它们开始受到关注。普拉沙尔说，一旦人们在Instagram和Snapchat上分享，这些头像就“一下子传开了”。

他意识到这些雕像与他去过的任何其他废弃地方都不同，因为它们象征的那些权势人物，和它们如今破败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它们也引起了普拉沙尔的注意，他作为摄影师，正好对这些雕像很感兴趣。

普拉沙尔特别喜欢拍那些废弃的地方，尤其是他工作所在的弗吉尼亚州。据他的网站介绍，这位摄影师的目标之一是“拍摄和记录那些在破败中透着美、又有独特历史的地方”。这些头像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普拉沙尔尤其喜欢在夜晚拍摄这些头像，那时他可以将它们与星空一起拍摄，让它们重新找回一些随着破败可能已经失去的威严。

他很快意识到，这些头像远比它们表面看上去的要特别。

普拉沙尔当时已经作为摄影师和故事讲述者小有名气，弗吉尼亚美术博物馆找到他，请他去做兼职讲解员。

“他们派我到全州各地，去讲那些我找到、记录并拍下来的废弃之地的历史，”普拉沙尔说。

他意识到，自己可以把这种讲故事的本事用到这些废弃的头像上。

普拉沙尔决定帮汉金斯一把，给这些头像一个新活法。

汉金斯已经花了一大笔钱把这些雕像从被毁的命运中救了下来，普拉沙尔也觉得，它们不该只是待在田野里，完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从社交媒体上的关注和亲自跑来看的游客来看，他也知道，这事是有需求的。

但普拉沙尔说，因为这些头像在汉金斯的私人土地上，所有跑来看头像的游客其实都算非法闯入，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那是私人地盘。

“很多人以为这些雕像是在什么麦田里之类的，”普拉沙尔说。

他想了个办法，在汉金斯的地盘上搞头像参观。

2019年第一次搞参观的时候，大家的反应特别热烈。

“我找汉金斯谈过这件事，因为总统头像在弗吉尼亚州——甚至全世界——都是最具代表性的废弃之地，结果一下子就爆了，”普拉沙尔说，上图是2019年他带队参观时的照片。

这些头像目前的状态比总统公园当年还要受欢迎得多。

“有很多人想来看这些东西，”普拉沙尔跟汉金斯说。

由于汉金斯对这些头像可能存在的危险性有法律方面的顾虑，普拉沙尔要求客人在进入这片场地前签署免责声明。

参观活动仍会定期举办。

普拉沙尔会不定期提供该景点的付费参观，分白天场和夜场——“总统头像之夜”。

活动中会分享这些头像的故事和相关知识，客人还可以在总统知识问答游戏中赢取奖品。

最近的一次投票本可以让这些头像的所在地得到一次真正的翻新。

6月，该县监事会就一项重新分区项目进行了投票，该项目除了部分修复这些雕塑并将头像打造成一个像样的景点外，还会在雕像周围的土地上增设一座博物馆、住宅和商业空间。

然而，据WTKR新闻报道，监事会“以3比2投票决定暂不推进该项目”。监事会计划在秋季重新评估该提案，但汉金斯说他并不急。

“我相信时机到了，事情自然会发生——所以我不用操心，”汉金斯对WTKR新闻说。

普拉沙尔相信，这些头像在未来数年里会吸引慕名而来的游客，让这里变成北美的复活节岛。

“保护历史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汉金斯在2017年对《国家地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