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韩国国会产业通商资源中小风险企业委员会委员、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议员崔秀珍搬出官方数据,吐槽韩中自贸协定(FTA)带来的经济收益,只有韩国政府预期的四分之一水平,喊话两国加快新一轮谈判,挖掘新的贸易红利。但事实上,这是典型的只算账面小账、不算全局大账,韩国看似“赚少了”,实则吃尽了中国产业链的隐形红利。
回望中韩自贸协定落地之初,两国产业格局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上下游关系。当时的韩国,在半导体、高端化工、精密零部件等高端领域优势显著,当年韩国对华出口商品中,78%以上都是核心半成品。中国负责低端的加工组装环节,利润薄如纸片:一台终端电子产品,中国组装仅能拿到5%-10%的附加值,而手握芯片、面板等核心零部件的韩国,轻松揽走30%甚至40%的高额利润。
靠着这种不对等的产业分工,当年韩国对华贸易顺差一度突破4500亿元。也正是基于这套碾压式优势,韩国政府大胆预判,自贸协定能拉动本国十年GDP增长0.96%,对这份合作红利信心满满。
可世事瞬息万变,谁也没想到,短短十年时间,中韩贸易格局彻底翻盘,打脸了韩国的初始预判。2023年,中韩建交以来,首次出现韩国对华贸易逆差,差额高达180亿美元;2024年依托AI芯片出口回暖,逆差收窄到69亿美元,但去年再度反弹扩大到112亿美元。
十年时间,中国制造业快速向上突破,大量的零部件和元件,本土产业链已经能够实现生产。2015年中国面板自给率不足 20%,2025 自给率就超过 75% 了。
以前中国造不出来,只能高价进口韩国核心部件;如今中国实现自主量产,不需要再依赖韩货进口。这才是韩国对华出口下滑、贸易红利不及预期的核心原因,是中国产业升级的必然结果,绝不是这份自贸协定没有价值。
看待经贸合作,不能只盯着短期顺差、账面GDP,韩国忽略了自贸协定带给自己的海量隐形福利,而这些红利,根本没有体现在统计报表里。
一方面,自贸协定大幅降低关税门槛,帮韩国优势消费品打开了中国万亿市场。韩国美妆、休闲食品等大众产业依托协定红利,大幅降低对华出口成本,十年间韩国化妆品对华出口涨幅超210%,中国稳稳成为韩妆第一大海外市场。
爱茉莉太平洋、LG生活健康等头部企业,靠着原产地关税减免,省下巨额成本,牢牢扎根中国市场收割红利。不仅如此,两国还持续深化绿色产业合作,在储能、生物医疗等新兴领域双向赋能,挖掘全新增长空间。
另一方面,中国完备的上游产业链,成为韩国高端制造业的“成本保命符”。韩国三星、LG新能源、SK三大电池巨头,高度依赖中国核心原材料,动力电池前驱体、氢氧化锂等关键物料,对华进口占比最高达96.4%。依托中国低成本、高产能的供应链,韩国电池企业大幅压缩生产成本,保住了全球市场的竞争力。
有机构测算,一旦脱离中国供应链,韩国动力电池生产成本将直接上涨40%以上。不止企业受益,韩国本土车企、终端制造厂商,靠着高性价比的中国原材料稳住售价、保住市场,普通韩国消费者也能买到更实惠的商品,这是覆盖企业、产业、民生的全方位红利,根本无法用简单的GDP数据量化。
除此之外,中韩自贸协定的战略价值,更是远超短期贸易收益。作为中国与发达工业国签署的核心双边自贸协定,它搭建起了发展中大国与发达国家互利共赢的合作模板,和中国与新西兰、瑞士、澳大利亚等国的自贸框架相辅相成,为全球大国经贸谈判提供了重要参考。
同时,这份协定积累的成熟规则和合作经验,也成功赋能RCEP多边贸易体系,把中韩互利模式复制放大到整个东亚区域,稳固了东亚产业链、供应链的稳定格局。在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冲突频发、供应链剧烈动荡的当下,中韩自贸协定更是两国稳贸易、稳合作、稳预期的“压舱石”,保留了一条畅通、稳定的双边经贸通道。
贸易从来不是零和博弈,没有谁一直稳赚不赔。十年产业迭代,中韩早已从单纯的上下游互补,变成了“竞争+合作”的全新格局。部分传统产业红利见底、竞争加剧,是产业升级的正常结果,不代表合作失去价值。
如今韩国纠结于账面得失、片面否定合作价值,纯属目光短浅。与其抱怨红利消退,不如正视产业变化,借助新一轮自贸谈判,跳出旧的分工思维,在新能源、高端制造、绿色经济等新赛道寻找共赢空间。放下片面的算账思维,中韩合作才能走出新局面、实现双向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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