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来了,我们把她带上了。
他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爸爸。
夜里,我饿得肚子一直响。
门里面有妈妈做的番茄炒蛋,我趴在门缝前,小声求它:
“家,开一下。”
门没有回答。
风越来越冷。
我拆开纸箱,把纸板盖在腿上,又将两只护膝套在胳膊上。
楼道的声控灯很快熄灭。
我不敢喊,因为灯亮以后,墙上会出现一个很长的人影。
我便小声数门上的黄丝带。
数到一百,重新从一开始。
七岁以后的数字我总会弄乱,可只要一直数,妈妈就好像会在下一次电梯开门时出现。
我把橘子糖咬成四小块,只吃了一块。
剩下的要留给第二天,也要给弟弟留一块。
他赢球以后一定很累,甜的东西能让膝盖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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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电梯响,我都会立刻坐好。
来的人都不是小姨。
保安半夜又来了一次。
那时我躲进消防通道上厕所,听见他喊我,却不敢回应。
妈妈说,不许跟陌生人离开。
天亮后,手表只剩下百分之九的电。
我打给爸爸,是弟弟接的。
“嘉阳,小姨没有来。”
他停了好几秒。
“你还在门口?”
“嗯。妈妈让我等。”
“保安没带你下去?”
“不能跟陌生人走。”
他的呼吸突然乱了。
我问:“你拿冠军了吗?”
“今天才决赛。”
“你要赢。”
弟弟像是想说什么,爸爸却拿走电话。
“小禾,小姨换了表姐,表姐不是把你接走了吗?”
“没有表姐。”
妈妈听见后,让我打开视频。我按了很久,只看到一个红色叹号。
她急了。
“你不能一会儿说没人接,一会儿又不开视频。”
“真的没有人。”
“那就去找物业!”
“妈妈让我坐着。”
弟弟在旁边提醒马上集合。
妈妈沉默片刻,语气软下来。
“你先别乱跑,我联系小姨问清楚。手表省着电,等妈妈回话。”
“好。”
她没有再打回来。
其实妈妈在比赛开始前又看过几次手机。
她给小姨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爸爸翻了聊天记录,没有发现异常,便说医院临时加班很常见,也许表姐已经接到我了。
妈妈望着球员通道,几次想起身。
每一次,弟弟都会回头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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