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该被正视的群体,不是需要全社会“照顾”的帮扶对象,而是托举了整个国家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原始股东!
中国人民大学孔祥智教授算过一笔明明白白的总账:
改革开放至今,农民在劳动力、土地、工农产品价格三个维度的隐性贡献,累计高达18.9万亿到23.9万亿元。
这哪里是需要别人施舍的弱势群体,他们是实打实给共和国早期发展投下原始股本的大股东,这笔账到今天,别说分红,连本钱都远远没还够。
拆开看,农民的贡献其实就是三笔刻在骨头里的账:交粮、交费、交地。
第一笔账,交粮,整整半个多世纪,农民永远把最好的粮食先交给国家。
当年我们是一穷二白的农业国,没有外部援助,没有任何工业基础,要搞工业化,原始积累只能从土地里长出来。
农业税从1950年开始收,直到2006年才正式取消,整整56年。
几代农民收完粮,第一件事从来不是往自家粮仓搬,是先拉去粮站交公粮。
交公粮的标准苛刻到骨子里:稻谷要扬三遍筛掉所有杂质,颗粒必须饱满透亮,但凡有点发霉的粮站直接拒收。
农民把挑出来的一等粮全送进了粮站,自己家里留的都是瘪粮碎粮,做饭还要掺半锅红薯干才能勉强吃饱。
比农业税更刚性的是统购统销,1953年开始执行,直到1993年粮票彻底废除,整整40年。
国家定死了收购价,农民必须按任务交售粮食,价格压得极低,第二年全国粮食库存直接涨了50%,刚好给刚起步的工业喂饱了底气。
真正的大头还是工农业价格剪刀差:农产品压到最低价,工业品抬到最高价,农民种粮卖得贱,买化肥农药布匹却贵得离谱,农业的钱被系统性抽走灌进工业体系。
人大严瑞珍教授测算,1953到1985年,光剪刀差就从农业提取了6000多亿,年均240亿,刚好抵得上同期全国工业固定资产投资的总额。
城里最早的工厂、轰鸣的机器、第一批产业工人的工资,全是农民一粒米一粒米攒出来的。
第二笔账,交费,税费改革之前,是农民自己扛起了整个基层的运转成本。
很多人以为分田到户之后农民就松快了,根本不是。
那时候农民头上压着三座山:税、工、费。
税是农业税、特产税、屠宰税;工是每年必须出的义务工、劳动积累工,不想去就得掏钱抵;费是各种数不清的摊派。
最出名的“三提五统”,村里搞建设要凑钱,乡里搞建设还要凑钱,后来甚至冒出了教育达标费、交通达标费、治安达标费,名目多到农民数不过来。
1993年全国三提五统总费用是380亿,到1998年直接涨到730亿,5年几乎翻了一倍。
安徽当年的调研显示,90年代中后期,当地农民各种明目的交费,连续多年超过上年人均纯收入的5%,相当于赚100块就得硬抠出5块多交上去。
民间那句老话说得太扎心:头税轻,二税重,三税四税无底洞。
2000年湖北监利的乡党委书记李昌平给国务院写信,一句话戳中了无数人的痛点: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
这封信直接推动了全国农村税费改革,直到2006年所有农业相关税费全部取消,压在农民头上几十年的担子才终于落地。
那段基层财力最薄弱的日子,整个公共运转的成本,大半都是农民默默扛下来的。
第三笔账,交地,城镇化快速推进的那些年,农民把最值钱的东西也拿出来了。
千禧年之后全国城镇化提速,修路、盖楼、建产业园,城市要扩张,首先就得从农村拿地。
农村的集体土地按农地价格征走,一转手变成国有建设用地,就能拍出天价。
中间的巨额差价,除了少部分给农民的征拆补偿,大头全部投进了城市建设。
农业农村部2020年公开的数据打了所有人的脸:2013到2018年,全国土地出让收入里,真正用到农业农村的比例只有6.6%,就算扣除征地成本,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农业农村的比例也才34.4%。
农民交出的一块地,随着城市扩张翻了十倍百倍的增值,收益的大头却从来没回到农民自己口袋里。
直到2020年国家才下了硬规定:到十四五末,每个省的土地出让收益,至少要拿出50%用到农业农村。
三笔账算完,所有事都明明白白。
先用粮食托举工业,再用血汗钱托举基层,最后用土地托举城市,这就是几代农民刻进历史的贡献。
现在你脚下踩的每一条柏油路,抬头看见的每一栋高楼,工厂里转的每一台机器,地基里都埋着农民交的粮、凑的钱、让的地。
他们从来不是需要谁大发善心去“照顾”的弱势群体,他们是这个国家最早的原始股东。
可现在呢?
2025年全国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才调到143元,绝大多数农村老人每个月实际到手也就200块左右。
200块钱够干嘛?买米买油刚够,去医院看个感冒都不够付药费。
反观城镇职工月均养老金已经超过3000元,差了足足14倍。
当年交公粮、出义务工的那批人,现在都已经七八十岁了,很多人干了一辈子,到老了还得扛着锄头下地干活换零花钱。
他们平时沉默寡言从不惹事,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数。
把土地出让收益50%的硬指标真正落到实处,让当年托举了整个国家的老人,晚年能活得有尊严,这从来不是什么恩赐,更不是什么照顾。
这是天经地义的还债,是欠了几十年,早该给他们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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