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春,兰考东坝头。
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蹲在沙丘上,手里攥着一棵泡桐苗,把它深深地按进挖好的坑里。
那时候没人能想到,就是这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泡桐树,会成为当地人的“福音”。
而将那棵树苗种进沙土地里的中年人,就是焦裕禄。
当时他作为兰考县的一把手,上任后第一件事是要将风沙治好,他经过一番走访后,终于发现了泡桐树。
泡桐树是我国常见的一种树种,长得快、皮实、根扎得深,可达20米深,那样的树种在沙堆里,最能起到固沙的作用。
而令焦裕禄也没想到的是,就是他当年的一个决定,最后竟然改变了当地人的命运,甚至还成为日本人梦寐以求的神往之地。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棵树的“意外走红”
1962年冬天,焦裕禄来到兰考上任,那时候兰考是全国最贫瘠、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兰考地处黄河故道,黄河多次改道给那里留下了三样东西:沙丘、盐碱地、内涝洼地。
风一起,黄沙铺天盖地,能把好好的麦苗活埋;雨一下,低洼地全泡在水里,老百姓苦不堪言。
由此,在当地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冬春风沙狂,夏秋水汪汪,一年四季白茫茫。”
焦裕禄上任后,第一件事就盯上了“风沙”,不把风沙治下去,兰考怎么发展都是徒劳的。
为此,他跑遍了全县120多个村庄,摸清了84处风口、261座沙丘。
后来他四处走访,八方打听,千方百计地寻找着治理风沙的法子。
有一天,他偶然间从一位老饲养员肖位芬那里得到一个信息:“沙土窝里能种泡桐树,挡风、压沙,用处多。”
于是焦裕禄决定在兰考县大范围种植泡桐树。
泡桐也十分适合兰考,它的根系深度能够达到20米左右,能够牢牢锁住流动的沙土,而且生长极快,五六年就能成材。
后来焦裕禄还发明了一套办法:先翻淤压沙,再在淤泥上栽种泡桐,他管那叫做“贴上膏药再扎针”。
在兰考工作的475天里,焦裕禄带领群众种下了大片的泡桐林,后来兰考人给泡桐树起了个亲切的名字,“救命树”
1964年,焦裕禄病情加重,临终前,他对组织上提出了唯一的要求:“把我运回兰考,埋在沙丘上。活着我没有治好沙丘,死了也要看着你们把沙丘治好。”
到1964年5月焦裕禄病逝时,兰考已经种下了5万多亩泡桐树,沙丘移动速度从年均5米降到了1米以下。
那棵他亲手栽下的树,后来被兰考人称作“焦桐”,世代守护。
焦裕禄去世后的十几年里,兰考的泡桐慢慢成林,风沙逐渐被压住了。
但树多了之后,新的问题来了:泡桐木质软,做家具站不住,盖房子撑不起来,除了挡风、烧火、做风箱,想不出别的用处。
正在人们为此发愁之际,转机出现了。
上世纪70年代,有兰考本地木匠带着泡桐做的风箱去上海卖,当时上海民族乐器厂的一位老师听了风箱的声音后大为震惊。
他仔细端详着风箱,看了片刻后他发现兰考的风箱声音与别的地方的不同,它是清脆的、通透的,甚至还带着回响。
最后他确定,那是木料的原因。于是老师傅问老木匠,你这木料是哪里来的,老师傅不经意地说道:“木料是我们兰考的,满地都是,不值钱”。
为什么日本人盯上了它?
后来,上海乐器行业的师傅们开始研究兰考泡桐,他们发现兰考泡桐的声学性能十分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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