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春,宿西地区斜西区,县委作出决定:各区都要建立一支精干的武工队。此时的敌后斗争,已经不只是大部队之间的正面交锋,日伪军不断据点化、网格化,乡村里的情报、交通和人心,都成了争夺对象。

武工队的出现,正是为了应对这种变化。早在1942年,晋察冀根据地便开始试行这一武装形式。队伍人数不多,通常二三十人,却要求行动快、情况熟、能隐蔽,还要能够独立完成任务。

斜西区武工队的骨干,主要来自原股北区区队。原先担任小组长、班长的人,被挑选出来重新编组。他们既要有政治觉悟,也要有射击、侦察和夜间行动的本领。人少,反而更考验每个人的担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支队伍的装备,有着鲜明的敌后作战特点。每人配马枪一杆,所谓马枪,就是枪身较短、便于骑乘和携带的步枪。马枪不足时,便用中正式步枪或捷克式步枪补充,长短枪混用,是当时地方武装常见的情况。

更引人注意的是,每人还配有盒子枪一支、匕首一把、手雷两枚,并备子弹六十发。盒子枪适合近距离突然射击,匕首或刺刀用于贴身搏斗,手雷则可在突袭据点、冲散敌群时发挥作用。

这些武器并非都能从上级一次配齐。很大一部分装备,来自缴获日伪军,也有一部分由县委、区委设法筹集。盒子枪尤其紧缺,一些区乡干部手中的配枪,也被动员交给武工队使用。

有干部舍不得交枪,并不奇怪。盒子枪体积小,关键时刻能自卫,也能震慑敌伪。区委书记便劝说道:“好枪集中起来,才能用在最要紧的地方。”他还答应暂时拿出自己的左轮手枪,等战斗结束再归还。几番工作后,武器终于集中起来。

武工队的任务,不能简单理解为“打几枪就走”。他们要潜入敌占区,摸清据点和人员情况,传递消息,发动群众,还要查找特务、惩治汉奸。许多行动表面看是一次抓捕,背后牵动的却是一个村庄的态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闵贤村黄保长的事情,便是其中一例。此人依仗亲属在夹沟伪据点任职,曾向日军报告新四军行踪,造成地方干部伤亡。县委曹书记夫妇和岳母被捕,曹书记后来被押往宿县城东关日军兵营,牺牲于那里。

武工队接到任务后,挑选十多名队员连夜出动。队伍先布置警戒,再进入村中将黄保长控制。面对审问,他承认相关事情,却仍叫嚣新四军不敢把他怎样。随后,武工队将其处决,并把首级悬挂在村头大槐树上,以震慑继续替日伪办事的人。

这一行动带来的影响,很快传开。附近一些保长开始托人联系武工队,声称自己只是表面应付日军,愿意暗中听从安排。话里或许有试探,也有自保,但敌伪在乡村中的威信确实受到冲击。

还有一次,几名队员夜间到俺庄侦察。天黑后尚未进食,他们找到一户地主家,请对方做饭。那户人家的主人兼任保长,自恃有些势力,推说已经睡下,不肯生火。队员只好转到中农家中,吃了一顿简单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饭后,队员把这名保长带走询问。他这才慌了,连忙解释自己没有通敌,又找人作保,表示愿意支持新四军。经过核实和训诫,武工队将他释放。这件小事说明,武工队不仅靠枪,还靠对地方关系的掌握来改变基层秩序。

1944年9月,地方部队在夹沟一带伏击伪军。一百多名伪军败退,逃进大五柳村收割后的稻田。斜西区武工队近三十人迅速赶到,利用地形截住退路,并鸣枪表明身份,要求对方放下武器。

伪军见退路被封,很快停止抵抗。此战缴获轻机枪三挺、杂式步枪近百支,武工队的装备因此得到补充。对于一支长期在敌后活动的队伍来说,这批武器不仅意味着战斗力增加,也意味着下一次行动有了更多周旋的本钱。

斜西区武工队的人数有限,承担的事情却很重。他们在据点之间穿行,在村庄中辨认敌情,把侦察、宣传、突袭和震慑结合在一起。马枪、盒子枪、匕首和手雷,构成了这支小队伍最直接的战斗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