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聂磊抬手 “啪” 给了南子文一记耳光。南子文的人就在隔壁包间,聂磊的兄弟们守在一楼面包车里。南子文对聂磊恨到骨子里:“你想动手是吧?今天我就在这弄死你。”
南子文 “啪” 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什么情况?” 隔壁包间瞬间冲进来三十多号人,一脚踹开房门,手里全都端着五连子,大喊:“都别动,敢动就打死你们!”
聂磊心里暗道不好,原来对方早就提前安排好人了,这次是我大意了,看样子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刘锋玉本想呼叫楼下的兄弟们上来,可隔着楼层,就算喊破嗓子,下面的人也听不见。聂磊伸手往后腰摸,打算掏出 54 式手枪,两名壮汉立刻上前,拿五连子顶住聂磊:“别动!再动一枪打死你。”
聂磊手下所有兄弟,全都被枪口抵住。“所有人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听见没有!”
南子文走上前来,拍着聂磊的脸说道:“聂磊,真是把我气坏了。之前你打我脑袋这事怎么算?刚才庞天护在场,我不能动你,现在你还嚣张吗?” 说着抬手,狠狠扇了聂磊一个耳光。
刘毅还想挣扎反抗,南子文手下一名小弟直接拿五连子的枪托,“哐” 地一下砸在刘毅头顶:“别乱动!”
“刘毅,我知道你敢动手伤人,可现在手里没家伙,你就是没牙的老虎。老实待着!”
刘毅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聂磊心里清楚,眼下越是反抗,挨的揍就越重,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出声。
聂磊抬眼看向南子文:“你刚才打我一拳,是打算接着动手出气,还是想别的?想出气,桌上就有玻璃瓶,你尽管往我脑袋上砸。想要钱,没有。我手里一共就十几万,全都给金大宇家属和庞天护了,现在我兜里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南子文听完火气更盛,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怎么,你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身上连五千都没有?我要是信你,那就是三岁小孩。这么着,叫你手下拿十万块送上来,不然我就在这儿崩了你。”
聂磊一听,这刚好是通风报信的机会:“行,十万可以。但你得让我打个电话,不让我打电话,钱怎么送过来?”
“聂磊,我知道你脑子活络,心眼多。电话可以让你打,但要是敢耍花样、摇人过来,我真敢开枪。出来。”
聂磊摘下眼镜,放到桌上,跟着往外走。聂磊几个兄弟想要起身,对方厉声呵斥:“坐下,谁都不许动!拿枪把他们都看好。聂磊,跟我出来。”
南子文带着聂磊走到隔壁包间,楼道里还挤着十几个没能冲进屋里的手下,也跟着进到这间屋子。聂磊掏出大哥大:“我打电话,行吗?我叫兄弟把钱送过来。”
“行,十万。别跟我扯谎,我知道你有钱。”
聂磊拨通电话:“拿十万块现金送到饭店这个包房来。”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十万现金?磊哥,你不是让我们在楼下待命吗,等着有事再上去。咋回事,出事了?磊哥,我刚睡醒,看见庞局都走了,你怎么还没下来?”
南子文一听,一把抢过聂磊手里的大哥大,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一拳砸在聂磊脸上:“好小子,心眼真不少,楼下早就埋伏好人了是吧?”
说完,南子文对着聂磊的脸疯狂扇耳光,扇累了就挥拳头,拳头打乏了再上手抽,打得聂磊鼻青脸肿。“服不服?服了就打电话筹钱。”
当初聂磊第一次见到史殿林,差点丢了性命,都从没吐出一个服字,凭南子文几顿拳脚,更不可能让聂磊认输。
见聂磊始终不肯服软,南子文让手下拎来一个痰盂,里面烟头、浓痰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直接扣在了聂磊头上。脏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糊得聂磊眼睛都睁不开。
痰盂就这么扣在聂磊头上十多秒,直到里面的脏东西全都流干净。南子文身后十几个小弟看着,都觉得反胃。聂磊就直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不是给打傻了?”
南子文还想继续动手,看着聂磊这副样子,反倒下不去手了。“聂磊,你恨不恨我?我真想杀了你。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报上次你把我开瓢的仇。记着,往后再让我碰见你,我照样揍你。走!”
南子文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三步,正要关门,身后传来聂磊冰冷的声音:“你最好今天就弄死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的兄弟们还没上来,今天你要是废不掉我、杀不死我,你看我能不能找到机会除掉你。”
南子文的小弟听得后背发麻,小声说道:“哥,他不会真要跟你玩命吧?”
“听他吹牛,都被打懵了,站都站不稳。走。”
南子文带着一众手下下楼,开车扬长而去。楼下聂磊埋伏的兄弟们还在商量:“咱们要不要上去?贸然上去,万一打乱磊哥的计划怎么办?磊哥刚才电话里说要十万块,会不会是暗号?你看南子文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上去看看。”
江源、史殿林、刘锋玉、刘毅推开隔壁包间的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聂磊独自坐在凳子上,几个人捂着口鼻,把聂磊扶进洗手间,脱掉满身脏污的衣服,打开水龙头用水冲洗全身。
等聂磊换上干净衣服,楼下一众兄弟都怯生生不敢靠前。聂磊扫了他们一眼:“跟着我混,都机灵一点。刚才打电话就是叫你们上来,眼看着我被人打成这样,都反应不过来?听清楚了吗?”
刘锋玉连忙劝:“磊哥,您别太生气,兄弟们在一起时间还短,还需要磨合。”
“磊哥,我们错了。” “磊哥,对不起。” “磊哥,是我们反应慢,以后我们就懂了。”
“南子文把火气全撒在我身上了,没事。今晚就安排人盯着他,派两个兄弟跟着,摸清他晚上去哪,找到机会就拿下他。”
一旁的刘毅咬牙说道:“哥,我去弄死他。”
“就显你能耐?刚才怎么不敢动?五连子一顶脑袋,你不也老实了?我聂磊要是不把南子文给废了,我的名字倒过来写。挑两个机灵的小兄弟跟踪他,一天找不到就盯两天,两天找不到就盯三天。他刚打完我,估摸着不敢随便露面,多盯几天。什么时候摸准他的行踪,打电话通知锋玉,剩下的事不用你们插手。”
一行人回到酒吧办公室,聂磊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紧身小西装换上干净衣服。从这天起,聂磊养成了喷香水的习惯。那次被南子文羞辱之后,他总觉得身上残留着痰盂的臭味,香水可以盖住那股味道。
两名兄弟奉命跟踪南子文,一天、两天,一直盯到第七天,终于打探到消息:当晚南子文要去金银海洗浴洗澡。两人立刻向刘锋玉汇报:“玉哥,今晚动手最合适。”
“你们消息一定要确认准。磊哥这段时间话越来越少,这一次要是再失手办砸了,我怕磊哥心态扛不住。”
“玉哥放心。自从磊哥交代咱们遇事多动脑子,这几天我们一刻都没松懈,你赶紧把消息告诉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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