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指着他喝道,“少说废话,赶紧滚。没听见江源说的吗?现在离开,咱们这事就算翻篇。再啰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好,我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这岁数,犯不上跟你们年轻人拼命。”
话音刚落,于飞握着枪托,朝着白三的脑袋狠狠砸下去。江源紧跟着上前,拿着手枪,对着白三头部又是一下。白三捂住脑袋,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江源问道,“怎么,还不走?”
“行,让我把拐杖捡起来。总不能让兄弟们背着我下楼。” 白三架好拐杖,带着手下众人离开。
张海峰见状,转身也打算溜走,刚走出三步,江源出声,“站住。白三可以走,你不行。事情还没解决完,你想去哪?”
听见江源喊自己,张海峰立刻换了一副模样,“江源,我没打算跑,我准备去财务取钱。”
于飞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张海峰慌了,一边扒拉于飞的手一边说,“于飞,别这样兄弟。我和张峰是好朋友。”
“装什么糊涂?人不是你找来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你不能走,在这儿待着。”
“我这就去拿钱。”
“拿钱之后,还有别的事要跟你算。”
白三知道聂磊这帮人的行事风格,不再停留,转身带人离开。
张海峰望着白三远去的背影,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当初直接把钱给聂磊就好了。现在不光得罪聂磊,钱照样要交,还额外拿出五万块请白三出头,自己纯粹就是冤大头。他心里忐忑,不知道聂磊的人会怎么处置他。
白三一走,这一层楼里的其他人也都散开。于飞把张海峰拽进办公室,一把按在椅子上,“拿钱,给财务打电话,把钱准备好,拿到钱我们就走。”
“你,你这样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
“我请白三帮忙已经花了五万,手里只剩两万。这样,我给你一万五,留五千维持日常开销,可以吗?”
听完这话,于飞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你糊弄谁呢,纯粹是拿假话蒙人。”
于飞一脚踹在张海峰胸口,哐的一声。紧接着拿起烟灰缸砸向他的脑袋,张海峰疼得大叫。于飞又朝着他脸上踹了两脚,张海峰好几颗牙都松动了,满嘴流血。张海峰没办法,只能服软。
张海峰让会计送来现金支票,签好名字盖上印章,交给江源。江源开口,“这张支票要是取不出钱,我还会再来找你。”
“放心江源,支票绝对没问题,你尽管去取钱。”
几人收好支票,离开超市。走到超市门口,江源搂着于飞,激动地说,“兄弟,走,咱们一起回全豪实业,看看磊哥新装修的办公室。你也没来过几次,正好过去坐坐。”
“我就不去了,我不算磊哥手下的兄弟,总过去,怕大家嫌我麻烦。”
“怎么会嫌烦。飞哥,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出事了,肯定被白三收拾了。”
“那行,走吧。”
江源搂着于飞来到聂磊的全豪实业。江源把支票交给王成安。王成安又是作揖又是抱拳,“感谢磊哥,感谢江源,感谢于飞兄弟。今天多亏几位出手帮忙,不然这笔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没事,这都是应该做的。”
“磊哥,今天要是没有于飞,我怕是回不来,铁定被白三打伤。”
“谁?白三?他现在还敢掺和咱们的事?”
“磊哥,你不知道,今天他带着二三十个人堵我。”
“好家伙,锋玉,给他打电话,我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锋玉拿起电话拨了号码,随后把手机递给聂磊。白三正在医院,脑袋包扎得像粽子,接起电话,“谁啊?”
“我是聂磊。”
“你什么意思,专门看我笑话?”
“白三,你闹出的笑话还少吗?你本身就是个笑话,还怕别人看?江源和于飞回来跟我说了情况,我真没想到,你还敢插手这件事。我提醒你,你要是再掺和我的事,我直接去医院再给你来一刀,把你变成潭冲路的独腿,让你这辈子站不起来,没法在道上混,听懂没有?一次次打不过我,自己不知道反思?你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真想了结直接跟我说,我让刘毅现在过去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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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今年都四十多岁了……”
“就算你八十岁,该收拾照样收拾。什么时候服软,见面开口叫哥,我什么时候放过你,听见没有?”
“行,聂磊,你和你这帮兄弟,还有于飞,都是好样的。我惹不起,我躲得起,能不能让我在医院安安静静养伤?磊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和你作对了,行吗?”
“白三,心里掂量清楚。我最后给你这一次机会。” 聂磊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飞哥,你看咱们一次又一次碰上,咱俩真是有缘分。成安,这笔钱,你分成三份,拿一份给于飞。”
“明白,磊哥。”
“磊哥,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咱们兄弟相处得不错,我和江源交情也好。这事刚好被我撞见,要是没看见,我也帮不上忙。”
“所以我说咱们兄弟有缘。”
“磊哥,咱们兄弟之间,多余的话不用多说。”
“于飞,我跟你说,兄弟们有钱一起赚。要是我还像以前那样在小市场批发皮鞋,一天挣不到两三百,跟着我的兄弟们都要吃苦。现在情况好些,找我办事的人多,收入也上来了,我必须分你一份。别嫌少。这次一共要回三十万,将来咱们还能挣三百万、三千万。之后有活我就找你,你帮忙要回来款项,我多给你提成。但是有一点,你不能介意,峰哥那边也不能介意。”
“磊哥,这实在不好意思,跟白捡的一样。”
“往后咱们兄弟在市南区联手做事,挣钱就跟捡钱一样。什么时候缺钱了,咱们出手,钱自然就来了。”
“行,磊哥,那我就收下了。”
“这才对,好兄弟。晚上别走,到我办公室喝点酒。”
“行,会不会添麻烦?你手下这么多兄弟,我又不是跟着你干的,兄弟们会不会有想法?”
“谁敢有意见?江源,你会挑理吗?肯定不会吧?锋玉,你会挑理吗?”
“不可能。”
“刘毅本来就欣赏你,史殿林还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切磋,一直没机会。等会儿喝酒,你在办公室跟史殿林比试一下,我看看你们俩谁更厉害。”
史殿林往前一站,“飞哥,咱俩要是动手,我可真下手揍你。”
“史殿林,磊哥我承认我打不过,但是我打心底里不服你。等会儿喝完酒,咱俩就在这儿比划比划,有没有拳击手套?”
“有,飞哥,待会儿我可不会留手。”
当晚,一大帮人在聂磊的办公室喝酒,气氛十分融洽。喝到一半,于飞的手机响了。于飞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门口接起电话,“你好,我是于飞。” “于飞,我是白三。”
“怎么了,怨种。”
“于飞,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听好,我不跟你斗嘴。我收拾不了江源,也对付不了聂磊,但我从来不怕你。告诉你,你大哥张峰在我面前都排不上号。别人都没动手,江源也没开枪,你对着我小弟的腿来了一枪,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给我赔钱,不然我肯定收拾你。”
“跟我要钱?磊哥刚分给我一万块,你想要吗?我跟你说,白三,磊哥一次次对你手下留情,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处境。真把你打成金大宇那样,找个地方把你埋了立块碑,你就知道厉害了。还跟我要钱,你那小弟活该。别说他,你要是继续跟我嚣张,我照样一枪打在你腿上,把你变成潭冲路坐轮椅的。别再给我打电话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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