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手机,看到一条评论,点赞不高,但扎心。一个网友说:“我985毕业,投了三百份简历,最后去了一个只要大专的岗位,工资四千五,房租一千八,吃饭一千二,剩下五百,不敢生病,不敢社交,不敢给爸妈打电话。”底下有人回复:“至少你还有工作。”再底下有人回复:“我连四千五的都没有。”

你看,这就是现在应届生求职的底色。不是谁不努力,是池子里的鱼太多了,饵不够分。专家预测明后年应届毕业生求职会迎来四个结局,我看了之后,觉得说得挺实在,但有些话没说到根上。我也是一个正在经历这些困惑的普通人,家里有正在找工作的晚辈,身边有被优化掉的中年朋友,自己也在琢磨这个市场到底怎么了。今天我就着这四个结局,说说我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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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结局:高学历低就,成为常态。

以前我们说“知识改变命运”,现在很多年轻人说“知识改变命运的方向——从写字楼改到了外卖站”。这话听着像段子,但你仔细想,它不全是玩笑。我认识一个学新闻的孩子,本科四年,实习了三家媒体,最后去了一家连锁餐饮做管培生,每天站十个小时,一个月休四天。他跟我说:“叔,我不是不想干本专业,是本专业不要我。”我问他后悔吗,他说:“不后悔读书,后悔的是以为读了书就一定有对应的位置。”

这就是现实。高校扩招这么多年,研究生招生规模也在涨,但市场上的白领岗位并没有同比例增加。经济增速换挡,很多行业在收缩,互联网、教培、房地产这些过去吸纳大量应届生的领域,现在要么在裁员,要么在冻结招聘。而新兴的行业,比如新能源、半导体、人工智能,门槛又高,容纳不了那么多文科生、商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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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学历低就,不是个别现象,是结构性错配。你想,一个岗位,以前招本科生,现在招研究生,不是因为工作变难了,是因为投简历的人太多了,用人单位自然要挑学历高的。这就跟买菜一样,同样的价钱,谁都想要更新鲜的。结果就是,研究生干了本科生的活,本科生干了专科生的活,专科生没活干。

那怎么办?我觉得,第一,别把“低就”当成终点。我认识一个做家政的姑娘,本科毕业,英语专业,她做高端家政,专门给外籍家庭做收纳和翻译,一个月一万二。她说:“我不是低就,我是换了个赛道。”第二,如果暂时找不到对口的工作,先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哪怕是送外卖、做客服、进工厂,不丢人。丢人的是啃老还嫌工作不好。第三,利用业余时间学点真本事,别学那些虚头巴脑的,学点能立刻换钱的,比如视频剪辑、电工证、养老护理。市场再差,手上有活的人,总有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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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结局:考公考编,越来越卷,但很多人只是陪跑。

我侄子去年毕业,全家都劝他考公。他报了班,花了三万,学了半年,没考上。今年又考,还是没上。他跟我说:“叔,我知道我考不上,但我不知道不考公还能干嘛。”这话让我难受了很久。

考公热不是新鲜事,但现在的热,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多条路”,现在是“唯一的路”。很多年轻人把考公当成救命稻草,觉得只要进了体制,就一辈子不愁。但你算算账,一个岗位,几百人甚至上千人报名,最后只要一个。剩下的人呢?时间花了,钱花了,信心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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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考公这件事,有很强的“信息差”和“资源差”。有些家庭,父母在体制内,知道怎么选岗、怎么备考、怎么面试,甚至知道哪些岗位是“萝卜坑”。普通家庭的孩子,只能靠自己摸索,试错成本很高。我认识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考了三年,每次都是差几分。他说:“我不怕考,我怕的是我不知道差在哪。”

所以我觉得,考公可以,但别把它当成唯一的路。我自己的办法是,如果孩子要考,我支持,但我会跟他说清楚:第一,给自己设个期限,比如两年,两年考不上,就去找工作,边工作边考。第二,别脱产考,脱产考压力太大,容易崩。第三,考不上不丢人,丢人的是考不上还看不起别的工作。

另外,现在很多地方在推“三支一扶”“社区工作者”“网格员”这些岗位,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也是个过渡。我认识一个姑娘,做了两年社区网格员,后来考上了街道的事业编。她说:“那两年没白干,至少我知道了基层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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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结局:慢就业、缓就业,变成“家里蹲”。

“慢就业”这个词,听起来挺文雅,说白了就是没工作,在家待着。有的待着待着,就待出了心理问题。我邻居家的孩子,毕业两年了,一直没上班。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父母一说就吵架。他妈妈跟我说:“我不指望他赚钱,我就指望他出门。”这话听着心酸。

慢就业的原因很多。有的是找不到合适的,有的是不想将就,有的是害怕进入社会。但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是,很多年轻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被安排好的:上学、考试、升学。突然毕业了,没人安排了,就懵了。

再加上现在的网络环境,信息太多,焦虑太多。你打开手机,全是“月入过万”“年入百万”“00后创业成功”的内容,好像全世界都成功了,就你不行。这种落差,让很多人宁愿躲在家里,也不愿意出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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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觉得,第一,别让孩子一个人待着。哪怕出去做个兼职,去图书馆看书,去公园跑步,都比闷在房间里强。第二,父母别唠叨,但也不能不管。我自己的办法是,跟孩子定个“家庭协议”:比如,每月给基本生活费,但家务要分担,每周要出门三次,每月要投十份简历。做不到,就减生活费。第三,如果孩子真的有心理问题,别讳疾忌医,该看医生看医生,该做咨询做咨询。

第四个结局:灵活就业,成为主流,但保障是个大问题。

现在有个词叫“灵活就业”,听起来很自由,实际上就是打零工。送外卖、跑网约车、做直播、写文案、剪视频,这些都算。我认识一个年轻人,毕业后没找正式工作,靠接单过日子。好的时候一个月八千,差的时候两千。他说:“自由是自由,就是心里没底。”

灵活就业最大的问题,是社保。很多灵活就业的人,不交社保,或者只交最低的。为什么?因为交不起。一个月赚五千,房租两千,吃饭一千五,剩下的一千五,再交社保,就没了。而且,很多人觉得,社保交了也没用,谁知道以后能不能领到。

但你想,人总会老的,总会生病的。没有社保,老了怎么办?病了怎么办?靠孩子?孩子自己都顾不过来。靠积蓄?灵活就业的人,有几个能攒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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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灵活就业可以,但社保一定要交。哪怕交最低档,也比不交强。我自己的办法是,如果孩子做灵活就业,我会帮他算一笔账:每个月少抽两条烟,少喝几杯奶茶,社保就出来了。另外,现在有些地方对灵活就业人员有社保补贴,比如“4050”政策,可以去社区问问。还有,商业保险也可以补充,比如百万医疗险,一年几百块,能管大用。

说到这儿,我想起一个事。前几天看新闻,说有些地方在试点“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比如给外卖骑手交工伤保险。这是好事,但覆盖面还不够。我希望以后能有更多这样的政策,让灵活就业的人,也能有安全感。

除了这四个结局,我还想说说另外几件事。

一个是“代际冲突”。现在很多中年人,包括我自己,跟年轻人的想法不一样。我们觉得,工作就是要稳定,要吃苦,要熬。年轻人觉得,工作就是要开心,要有意义,要平衡。谁对谁错?我觉得都没错,只是时代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机会多,只要肯干,就能往上走。现在呢?机会少,竞争大,年轻人再努力,也可能原地踏步。所以,别老拿“我们当年”说事,多听听他们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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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个是“婚恋选择”。现在很多年轻人不结婚、不生孩子,不是不想,是不敢。结婚要买房,买房要掏空六个钱包,生了孩子要养,养孩子要花钱。我算过一笔账,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少说也要几十万。这还不算课外班、学区房。所以,如果孩子说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我理解。但我会跟他说,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但你要想清楚,老了以后,你能不能承受孤独。

还有“物价涨跌”。现在去超市,随便买点东西,一百块就没了。猪肉涨了,鸡蛋涨了,连青菜都涨了。但工资呢?没涨。所以,年轻人找工作,不能只看工资,还要看发展,看保障。我认识一个孩子,去了一个创业公司,工资不高,但有股权。他说:“我看中的是未来。”结果公司倒闭了,股权变废纸。所以,我觉得,年轻人可以赌,但别把全部身家押上。

最后说说“政策解读”。现在很多地方在推“保就业”政策,比如“见习补贴”“求职创业补贴”“社保补贴”。这些政策,很多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会申请。我自己的办法是,让孩子多关注当地人社局的公众号,或者去社区问问。别嫌麻烦,该拿的钱,一定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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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我给几个具体的、能操作的建议。

第一,如果你家里有应届生,别催他,但也别让他闲着。帮他一起改简历,一起看招聘信息,一起模拟面试。你帮不上忙,至少可以给他做顿饭,让他知道,家里是后盾,不是压力。

第二,如果孩子要考公考编,支持,但设期限。两年为限,考不上就找工作。别脱产考,边工作边考。考不上不丢人,丢人的是考不上还看不起别的工作。

第三,如果孩子要做灵活就业,帮他算社保账。哪怕交最低档,也要交。另外,帮他看看有没有社保补贴,有没有商业保险可以补充。

第四,如果孩子暂时找不到工作,让他先找个能养活自己的。送外卖、做客服、进工厂,都不丢人。丢人的是啃老还嫌工作不好。

第五,别拿“我们当年”说事。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的难,跟我们当年的难,不是一种难。多听,少说。多理解,少指责。

第六,如果孩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尊重他的选择。但告诉他,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老了以后,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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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在试这些办法。我侄子今年又考公,我跟他约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考不上就去上班。我邻居家的孩子,我帮他找了个兼职,在图书馆整理书,一个月两千,虽然不多,但至少出门了。我认识的那个做家政的姑娘,我帮她问了社保补贴,她现在已经交上了。

日子是难,但再难,也得过。与其焦虑,不如做点具体的。哪怕只是改一份简历,投一个岗位,交一个月社保,都是往前迈了一步。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