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霍家的法律顾问来了。
车、首饰、黑卡,还有登记在堂口名下的手机号,都要在婚礼前全部收回。
法律顾问说得委婉,尽量避开难听的字眼:“阮家那边查得严,明面上的东西都得清干净。庄园和生活费,弛哥会照旧安排。”
“没问题。”
法律顾问愣了愣,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衣帽间里,霍弛送我的东西装了二十多个箱子,有些只戴过一两次,有些连塑封都没拆。
我叫人全部搬走。法律顾问提醒我:“这些弛哥没说要收回。”
“那就卖掉,钱打去哪个账户?”
我把当年的医药费收据推过去:“扣掉八十万本金,剩下的全捐给边境难民救助站,用我妈的名字。”
法律顾问不敢签字,当场给霍弛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霍弛踹开客厅门进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衣帽间,脸色瞬间沉下来:“谁让你把东西都退了?”
“不是怕阮家查吗?”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要地盘,不要钱,连我送的东西也退,你这是跟我耍性子?”
“不是。”
“还说不是?”霍弛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衣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阮家就是要个场面,婚后你还是住这儿,你想要什么我照样给你。”
他顺着我的话说,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我把一份协议推到他面前:“为了不耽误你联姻,这个也签了吧。”
霍弛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婚礼前,双方彻底结束关系;婚后互不联系,不踏入对方地盘,不以任何方式干扰彼此生活。
霍弛看完,没立刻落笔。
他盯了我两秒,忽然抬手捏住我的下巴:“付雪梨,你阴阳怪气演给谁看?”
“没有。”我偏头避开他的手,“你不是说过阮小姐规矩大,容不得旁的痕迹,我也是为你着想。”
霍弛听完,脸色缓和了不少。
捏着那几页纸,半晌才落下笔。
他签得很快,笔画却重得几乎要划破纸:“这东西是拿给阮家做样子的,管不到我头上。”
“好。”我没有反驳。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像是笃定我还在嘴硬,最后什么也没说。
晚上,我妈打来电话。霍弛顺手替我接了:“阿姨下周复查的医生已经约好,车也安排妥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道谢。霍弛笑着说:“都是举手之劳。”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拿回来:“以后别再替我妈付医药费。她的康复不能断,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
他替我盛了一碗椰鸡汤,“你七年没踏出过庄园,出去能做什么?就算找得到工作,一个月那点钱,连她一天的康复费都不够。”
我没说话。
霍弛见我不动筷子,把碗里的鱼刺挑得干干净净,夹进我碗里:“别瞎想。只要我活着,阿姨就不会断治疗。”
“可你婚后再打钱,会留下转账痕迹。”
“你怕什么?怕连累我生意?还是怕我不要你,傻子。”
霍弛低笑一声,手掌抚上我的脸颊。
我低头喝汤,霍弛便当我默认了。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把我抱到腿上:“就是让你转去地下,又不是赶你走。该给你的,我半分都不会少。”
我没再解释。
“蜜月一结束,我就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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