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墨涛 字迦,号源石,本海居士

中国国家画院访问学者

中国国家画院卢禹舜工作室画家

师承于国画大家卢禹舜先生、大觉法师、书法大家张锡良先生、皈依妙湛大和尚。 多年在北京、上海、杭州、湖南、厦门、江西进行书画教学与禅宗艺术探索,主要从事:泼彩山水创作为主、抽象水墨系列、佛象系列、意识流油画系列、佛手诠释系列等艺术创作。喜游名山大川,静听天籁之音。以书画结缘,缘中法圆。在北京、上海、厦门、广州、江西、武汉等地成功举多次个展和联展,同时艺术作品多次参加北京、上海、广州、佛山等地艺术博览会。艺术作品被专业机构及个人收藏。

山有骨,气有行

——墨涛泼彩山水论

论中国山水画"气韵"传统在当代泼彩实践中的延续与转化

文/许睿(独立艺术评论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万里云烟

50x50Cm

2026

一、气韵:山水之妙不止于形

古人观山水,先察其势,继而观其气。

山之高下,水之曲折,固为形迹;云烟出没,风雨晦明,峰峦之间所蓄的一片苍润,同样关乎山水之神。故中国山水之妙,往往不止于可见之形,更在于形迹之外,那一层流行不息的生意。

谢赫《古画品录》以"气韵生动"为六法之首。荆浩《笔法记》又将"气、韵、思、景、笔、墨"并置而论。所谓气韵,并非玄虚之辞,它关涉画家如何使山川脱离静止的物象,重新获得生命的节律。郭熙论四时山色,谓"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所写虽为山色,实则已触及山川因时而变、随气而生的内在秩序。

由此再看墨涛的泼彩山水,便有了另一重意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吾心有清流

50x50cm

2026

二、观画:山有骨,骨中自有流气

眼前这幅作品,山势开张,层峦相接,远近之间脉络分明。左侧村舍依山而置,水意从山间引出,向画面深处舒展;近景沉厚,远处渐趋空明。山水的骨架既稳,气势又不板滞。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山体并未被轮廓牢牢锁住。

蓝、青、黛黑相互浸润,水痕在色层之间留下自然的流动。浓处沉着,浅处透亮,冷色深处又偶有赭暖浮现,恍若云开日出,山石受光的一瞬。那些色彩既附着于山体,又不断松动山体的边缘,使眼前的峰峦具有一种湿润而含蓄的生命感。

山有其骨,骨中自有流气。

我以为,这正是理解墨涛泼彩的一处关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南岳仙山

27x50cm

2026

三、何谓泼彩:从设色之法到取法之道

「何谓泼彩?」

若仅视为一种设色之法,终究只说到了技法的表层。于墨涛而言,"泼"所关涉的,其实是他面对山川时的一种取法。

自然之中,最难留住的往往并非一峰一石。真正倏忽而过的,是云气、水汽、光色、雨意,是天地之间不断迁徙、消长的微妙变化。

云无定形,雾无定势。晴雨稍移,山色顿改。晨昏一换,同一峰峦便有不同面貌。

古人所谓观气,观的正是这天地间无形而有迹的变化。山川之生意,并不孤立地存在于某一块山石之中,它行于峰谷,浮于水面,也藏于明暗远近之间。

泼彩之长,恰在于能够触及这种变化。

颜料落纸,经水而行,彼此侵入、渗化、聚散,材料自身便带有一种不可预先穷尽的运动。

画家既要借其生发,又要驾驭其无常。这里面有偶然,更有取舍;有放笔之快意,也有收拾之苦功。

所谓泼,并非任其自流。

真正见功力之处,正在于"泼"之后如何成其山水。

放之过甚,色势容易失于散漫;收之太紧,泼彩又会退化为一般意义上的敷色。墨涛的可贵,在于他能够让材料自身的变化进入作品,同时以笔墨、空间与色层重新建立秩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墨泼不到处,幻化有奇峰

39x65cm

2026

四、色即是骨:色彩参与山体的塑造

传统山水以皴擦立骨,以笔墨分阴阳。到了墨涛这里,色彩本身也参与山体的塑造。深蓝与黛黑向上托举峰势,青绿在山腰之间舒展开来,金色水意将沉重的山体打开,赭暖之色偶然出现,又使冷峻的整体获得温度。

它不再只是山水之"色",

同时成为山水之"骨"。

宗炳所谓"卧以游之",说的是山水虽在画中,精神却可因之游于天地之间。郭熙所谓山水可游可居,也并非单指景物的逼真与否,其中更包含一种身心与山川相契的观看经验。

在墨涛的作品里,色彩承担了一部分原属于云烟、光气与水汽的作用。它可以压低山势,也可以托起远峰;可以遮蔽形体,也可以从遮蔽之中重新显出形体。

雨后山色与晴日不同,晨雾中的峰峦与暮霭中的山谷也各有性情。墨涛所处理的,正是这种稍纵即逝的感知。他没有将自然截取成一个静止的景观,而是将对湿度、光线、气候、距离的感受,转化为色与墨在纸面上的运行。

这便使他的山水带有一种特殊的时间意识。

画面中那些渗开的色痕、沉积的墨层、忽然显露的暖色,都像留下了自然变化曾经经过的痕迹。

山并非只在这里。

它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天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心悬朗月照寒流

45x38cm

2026

五、气象:作为结构性因素的存在

所谓"气象",也就不再只是画面的氛围。

它成为作品的结构性因素。

这也是我认为墨涛泼彩作品最值得谈的一点:他没有把泼彩当作山水完成之后附加其上的视觉效果,而是让它参与山川自身的形成。

色彩进入山体,水痕进入空间,材料的流动进入造型。传统山水中关于"气"的问题,因而获得了新的视觉表达。

从这个意义上说,墨涛的泼彩并未远离山水传统。它反倒重新触及了山水画最根本的一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万壑云泉

33x66cm

2025

六、山水何以为山水

中国山水何以为山水?

当然有峰峦丘壑,有树石溪流,有笔墨章法;更重要的,是这些物象之间必须存在一种生生不息的联系。山不能只是山形,水不能只是水势。山水之所以成为境,正在于形与气相依,物与心相感。

这使我想到一个问题。

我们今天为什么还要画山水?

如果只是为了再现一个自然景观,摄影已经可以完成许多事情。

绘画真正不可替代的部分,也许恰恰在于它能够把人的观看经验重新组织起来。

墨涛的泼彩,提供的正是这样一种转换。

他没有把自然简单搬进画面。

所以,面对墨涛的作品,我更愿意先看它的山势,再察其气象。

看一座山如何起伏,何处蓄势,何处舒展;再看云意如何穿行,湿润从何处生出,光色又在哪里改变山体的性情。至于那些泼彩留下的痕迹,则可以慢慢辨认:哪些是材料自身的偶发,哪些已经被艺术家的笔墨重新纳入秩序。

看得久了,便会发现,所谓"泼彩",其实只是进入作品的一扇门。

门后真正展开的,

仍是中国山水千百年来反复追问的那个问题:

如何使山川有生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八指头陀诗意图

33x66cm

2025

七、形由色墨而立,气因形势而行

荆浩论画,重在"气"与"韵";古人游山观水,亦重山川之生动处。画山容易,得山之骨不难;难的是山虽有骨,仍能使人感到其中有风、有云、有雨、有光,有一股不可滞塞的气息正在山川之间运行。

到了今天,墨涛以泼彩面对这一传统,所作的并非简单复古,也并非刻意求新。他借助色、水、墨之间的相遇,让山川重新处于一种未曾凝滞的状态。

形由色墨而立,

气因形势而行。

泼彩至此,便不只是技法。

它成为一种观看自然、理解山水,并将这种理解转化为绘画语言的方式。

但在山川之外,还能感到风雨将至时的湿润,云开之后的天光,山谷深处未散的雾意,以及天地之间那一点无声而不息的生机。

山有骨,故能立。

气有行,故能生。

墨涛以泼彩写山水,

所写者,终究不止山川之形。

更是山川之气。

以及那一气流行之间,中国山水绵延至今而未曾断绝的生命意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间何处惬幽寻

66x43cm

2026

八、结语:先观其势,再察其气

站在这样的作品前,

或许无需急于寻找它究竟画的是何山何水。

不妨先观其势,再察其气。

待心稍静,便会发现,眼前这些沉着而流动的色墨,所写的已不仅是一方山川。

无声,却使满纸山河俱有呼吸。

泼彩至此,方见其所以为泼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