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我被卖入花楼。
第五年,有夫人一掷千金替我赎身。
本以为脱离苦海,弯腰登车时却听到窃语:
“她还真当自己攀了高枝,不过是夫人买来对付宠妾的一把刀。”
“你别说,她长得比那妾室还像大人的白月光。”
“那又如何,不说妾室狠辣,主母沉敛,即便她凭姿色博得偏爱又怎样?
听说那位大人向来矜贵自持,若是得知她花楼出身,怕不是嫌脏乱棍打死。”
“我赌她进了高门活不过三日。”
我指尖微颤,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
外头纵是刀山火海也好过在花楼搓磨。
况且,我只是像那位白月光吗?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她。
1
我不动声色的关上了车门。
马车一路疾行。
一日一夜后,停在了京城沈府的后门。
丫鬟白芷下车,左右望了望,方才招手让我下来。
她用黑色的大氅将我罩住。
我被她扯着往里走,分不清方向。
穿过一座垂花门,白芷猛地顿住脚步。
迎面走来一个青衫男子。
他手执折扇,身姿如松。
清隽的眉眼下,一颗泪痣格外惹眼。
我呼吸一窒。
是沈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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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未见,他不仅考上了状元,还官居正三品。
我张了张口,想要与他相认。
白芷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她不动声色的伸手捏住我的手腕。
下一秒,我猛地清醒。
抄家时的绝望与恐惧犹在眼前。
我早已不是那个高门贵女楚梅。
而是在花楼卑贱讨了五年生活的绮欢。
我怎会还想着依靠别人来救。
更何况这世道的男人又怎会靠得住。
我慌忙扯了扯大氅,将头垂下。
俯身随白芷一起行礼。
今夜月暗,后宅一片幽黑。
沈旭日看也没看,径直从我们身侧走了过去。
2
白芷推我进了一间厢房。
她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幸好刚才大人没有看到你。”
我在桌前坐下,斟了杯茶。
这间屋子陈设简单。
临窗是一张半旧的书桌。
旁边的书架上放满了古籍。
内间是一张挂了月白纱帐的素木床。
“大人喜欢书墨香,夫人专程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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