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底,滇南战场,刘贤权突然接到一项不同寻常的任务:率领第38军第114师、第151师,赶往指定地域,截住准备南撤的国民党部队。两支部队相距很远,留给他们的时间极少,命令只有一个字——快。

这时的刘贤权,名义上仍是第114师师长。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军中职务并没有发生变化。可实际上,几个月前,上级已经作出任命,让他担任副军长兼师长,只是这道命令没有及时传达到本人。

事情的特殊之处,就在这里。

刘贤权并非传统意义上一路带兵冲杀出来的将领。他早年长期从事政治工作,抗战后期才逐渐接触军事指挥。到了东北战场,他曾在地方部队负责剿匪,后来调入东北民主联军第1纵队第3师,先任政委,随后担任纵队政治部主任。

按照这样的履历发展下去,他完全可能沿着政治干部的道路继续升迁。可刘贤权偏偏不满足于此。他更愿意到一线带兵,研究敌情,部署行动,亲自承担战场上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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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纵队的第1师、第2师,都是久经战阵的老部队,战斗作风强硬。第3师则由万毅等部率领的部队改编而来,成立时间相对较晚,仍在磨合和锻炼之中。部队要提升战斗力,指挥员就不能只会做思想工作,还得真正懂得怎么打仗。

第3师师长调离后,刘贤权多次向上级提出,希望由自己接任。这个要求并不轻松。那时他虽有军事经历,却缺少大兵团运动战和歼灭战的完整经验,担任师政委期间,也不直接主持军事工作。

但他熟悉第3师。

熟悉干部,熟悉部队,也熟悉这支队伍的长处和短板。与其从外部调来一名陌生干部,不如让熟悉情况的人接手。经过研究,上级同意了他的请求。刘贤权由政工岗位转到军事主官位置,真正开始承担一线指挥责任。

此后的战场没有给他太多适应时间。他率部参加辽沈战役、平津战役,随后随大军南下中南地区。一路行军,一路作战,第3师的战斗力也在连续行动中得到检验。对刘贤权来说,这段经历比任何职务安排都更能说明问题。

1949年11月底,滇南局势骤然紧张。国民党第8军、第26军拒绝参加卢汉起义,汤尧准备率部撤往境外。为防止这批部队脱离控制,上级决定调集兵力,在边境方向实施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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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指挥的第4兵团承担了重要任务。命令下达后,第38军第114师、第151师被交给刘贤权统一指挥,要求两部迅速赶到指定地域,配合主力消灭敌军。

两个师距离目标还有一千多里。

这不是普通行军,而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强行军。部队必须连续赶路,沿途还要处理道路、补给和敌情等问题。师长临时指挥两个师,在当时并不常见,许多人心里难免疑惑:大家都是师长,凭什么由他统一调度?

真正的原因,上级首长心里清楚,普通干部却未必知道。刘贤权已经被任命为副军长兼师长,只是命令尚未公开传达。作战任务紧迫,部队不能等待完整的手续和层层说明,只能先把能打仗的人推到最需要的位置上。

经过14天连续行军,两支部队终于抵达作战区域。刘贤权根据敌情调整部署,指挥第114师、第151师展开行动,对第26军实施打击,并协同消灭第8军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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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师连续行军、连续作战,歼敌四千余人,完成了预定任务。部队疲惫不堪,指挥员也几乎没有完整休息时间。战斗结束后,刘贤权前往接受陈赓接见。

陈赓见到他,开口便说:“刘副军长,辛苦了。”

刘贤权愣了一下,回答:“首长,我还是师长。”

陈赓笑着说:“你这次不是指挥了两个师吗?”

刘贤权以为陈赓是在说笑,并没有把“副军长”三个字当成正式称呼。毕竟任命文件从未送到他手里,部队内部也没有人向他说明情况。

等到部队归建,他才从上级转来的电报和相关文件中得知,自己早在4个月前就已经被任命为副军长兼师长。那次滇南作战中的临时指挥,并不是破格试用,而是新职务已经确定,只是战事紧急,传达环节被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