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谢昭退婚十年后再回头,他到底图什么?人胜日那场宴会,本该是谢昭和林绣芄第一次正式照面的机会。两人约好了暗号,苍青色衣袍,梅花花胜,一个在假山廊下等,一个在阁楼上望。可那天杜翠雀买通了绣芄身边的周妈妈,派人泼湿了谢昭的衣衫,逼他换了外衣。杜正趁机换上同款青袍,顶着谢昭的名头站到了假山廊下。阁楼上的林绣芄远远凝望,把一腔少女痴心错付给了这场骗局。真正的谢昭,从头到尾没能和林绣芄好好说上一句话。这段缘分从源头就被改写了,而更让人唏嘘的是,谢昭本人甚至到退婚那天,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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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退婚那天,理由就四个字,八字不合。可这四个字底下藏着的话,林家的秦氏老太太看得比谁都透。林锦岐遭人构陷革职,林家一夜倾覆,谢家怕被牵连,拿八字当遮羞布,单方面撕了婚约。当时的谢昭满腹经纶,科举才学都是同辈里拔尖的,可面对家族的决定,他连为自己争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他转头娶了赵阁老的孙女赵六娘,一场婚姻,从头到尾没掺进半分他自己的意愿。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赵家的门第有多高,能给他的仕途搭多长的梯子,至于对面这个人是不是林绣芄,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以为自己押对了宝,可这笔账,后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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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六娘进门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这位高门小姐看不上他的小官职,嫌他的宅子逼仄,连打一场捶丸都嫌场地太窄。她性子骄矜,不高兴了就把和离两个字挂在嘴边,三天两头拿出来当筹码压他。谢昭这才尝到苦头,他拼了命攀上去的那段婚姻,非但没给他添半分助力,反而把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这一摔摔得够狠,把他脑子里那套借婚姻走捷径的算盘彻底敲碎了。他第一次开始想,门第再高又怎样,眼前这个和他朝夕相对的人,跟他根本不是一路的。

直到海匪闹事那回,荒野芦苇荡里,他撞见了被捆着的林绣芄。那时候两人已经十年没见了,他连她的脸都认不真切,可他心里清楚这处境有多凶险,还是出手把匪徒引开了。他装作迂腐书生迷惑匪首,给她争取了逃命的时间。看着她顺利跑掉之后,他笑着说了句以后要把山河都走一遍。就是那一刻,他才算真正看透,这个被他退过婚的女人,比他见过的所有高门贵女都要通透,也都活得挺拔。她被困在骗局里兜转了十年,被禁足,被利用,被家族视作弃妇,可她硬是把自己从深渊里捞了出来,靠经营织坊自立谋生,活成了自己的靠山。而他呢,十年过去,还在门第的泥潭里打滚,连一场婚姻都摆不平。

所以后来重逢,他对她说,那时的我还配不上你。这句话不是场面话,是掏心窝子的实话。当年他满脑子门第高低,眼里只装得下仕途和靠山,这样一个独立又清醒的人,他压根接不住。他以为退婚是止损,是弃暗投明,却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是这世上难得一份通透。哪里是她等了他十年,其实是反过来,是他花了整整十年,才勉强够得着站到她跟前。他先是和赵六娘和离,彻底摆脱了家族的束缚,又独自游历中原、蜀地,在漂泊里磨掉了少年时的门第偏见,心性一点点沉下来,最后考中了二甲进士。而林绣芄这十年,从一个被退婚的庶女,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能顶天立地的模样。两个人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一个曾经拼命向上攀附,一个被迫向下扎根,兜了一大圈,反倒站到了同一个高度上。

有网友看这段剧情时憋了一肚子火,说谢昭的醒悟来得太巧,巧到林绣芄已经在织坊挣到了自己的饭,巧到她不需要任何人来圆满她的生命,他才带着退婚书、和离书和进士功名高调回归,硬把一个已经独立的女性塞回正缘圆满的俗套里。这话说得不无道理,谢昭确实是摔了跟头、走了弯路才回头,他这十年的成长是真,可这份成长恰好赶在林绣芄自食其力之后兑现,也难怪观众觉得这醒来得太便宜。可换个角度想,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没走寻常路。不是男人拯救受伤女子,而是两个各自摔过跟头的人,在伤疤结痂之后重新认识彼此。林绣芄不再是那个为爱赌命的天真少女,谢昭也不再是那个被门第牵着走的提线木偶。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高官厚禄、侯府荣光,而是携手游历山河、挣脱礼教束缚的那份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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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说,老天让我们各自走过一段弯路,不是为了难为我们,而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好,最终才能稳稳当当地相遇相守。这话听着有点漂亮,但搁在谢昭身上,倒也不算全然的辩解。他这十年,从想借婚姻攀高枝,到被赵六娘磨掉虚荣,到芦苇荡里救下那个他曾经亲手推开的人,再到独自游历、考中进士、重回她面前,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代价换来的。当年退婚,他没想过林绣芄是什么样的人,十年后他看清了,也认了账。这个回头,与其说是旧情复燃,不如说是一个终于把骨头摔硬了的男人,第一次有资格站在一个他早该珍惜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