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19日,辽宁安东,彭德怀率领首批志愿军部队跨过鸭绿江。那一天,走过江桥的不只是一个个军,更是解放战争中南征北战的主力部队。它们换上志愿军番号,却没有丢掉原有的作战传统。

很多人容易把六个兵团看成临时拼起来的部队。实际上,它们大多脱胎于解放战争时期的野战军,编制、干部和战斗骨干都有清晰来路。番号虽有变化,部队的血脉却一直延续。

最早承担入朝任务的是第十三兵团。它的主体来自第四野战军,最初编有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和第四十军,后来第五十军、第六十六军也先后加强到这一序列。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和第四十军,都是四野主力,既打过辽沈战役,也经历过平津战役和南下作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50年10月,十三兵团进入朝鲜后,很快转由志愿军总部直接指挥。抗美援朝初期的几次关键战役中,三十八军、三十九军等部承担了正面突击和穿插任务。三十八军在第二次战役中的表现尤其突出,彭德怀称赞其为“万岁军”,这个称号便由此传开。

十三兵团长期留在朝鲜战场,直到战争结束后仍承担驻军和整训任务。1959年1月,兵团一级番号撤销,所属部队分别归入各大军区。它的去向,是从战场指挥机关转为国内国防体系中的骨干力量。

第九兵团的来路,则要追溯到华东野战军。它下辖第二十军、第二十六军和第二十七军,前身分别是华野第一纵队、第八纵队和第九纵队。1950年11月,第九兵团开始入朝,司令员宋时轮负责指挥。

长津湖战役中,第九兵团在极端严寒和复杂地形下与美军展开激战。第二十军、第二十七军等部队付出了很大伤亡,许多官兵因冻伤失去战斗能力。战后,第九兵团还参加了第四、第五次战役以及阵地防御作战。1955年4月,番号撤销,部队分散编入各大军区。

第三兵团的组成比较特殊。它包括第十二军、第十五军和第六十军,前身分别是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第九纵队,以及华北军区第八纵队。原定司令员陈赓因身体原因未能及时到任,实际指挥工作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由王近山承担,后来许世友接任。

上甘岭战役中,第三兵团所属第十五军和第十二军承担了主要作战任务。那场战斗持续时间长,争夺异常激烈,坑道、阵地和炮火共同构成了残酷的战场。第六十军所属第一八〇师在第五次战役中的失利,也给部队建设留下了沉重教训。1955年4月,第三兵团番号撤销,所属部队另行整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十九兵团原属华北军区,前身是华北军区第二兵团,下辖第六十三军、第六十四军和第六十五军,分别来自华北第三、第四、第八纵队。司令员杨得志入朝后,参加了第五次战役及其后的阵地战,并于1954年接任志愿军司令员。

第十九兵团归国后的安排很不寻常。1958年4月,它作为志愿军归国部队的领率机关返回北京,随后转赴西北,参加导弹、核工业等重要工程建设。兵团番号不再用于朝鲜战场,但其中的干部和部队力量,转入了国家战略工程。1962年11月19日,第十九兵团番号正式撤销。

第二十兵团来自华北军区第三兵团,原有第六十六军、第六十七军和第六十八军。由于第六十六军早在1950年就已入朝,第二十兵团实际入朝时,主要由第六十七军和第六十八军组成,司令员是杨成武。

1951年6月,第二十兵团进入朝鲜,参加阵地攻防和反击作战。文登川战斗便是其所属部队完成的重要战例。战争结束后,第二十兵团没有恢复传统意义上的野战兵团建制,而是转入国家靶场和国防工程建设。回国以后,原有番号逐渐退出公开编制,部队力量被用于新任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六个兵团是第二十三兵团,情况最为特别。它由第十二兵团改编而来,主体是绥远起义部队,司令员董其武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951年9月,第23兵团入朝后,并没有像其他兵团那样承担大规模正面作战,而是主要负责机场修建、道路维护和后勤保障。

这支部队在朝鲜停留时间不长。1951年11月回国,同年12月兵团番号撤销,所属人员大多转入工程兵系统。有人曾问:“没有长期打主攻,算不算入朝部队?”答案很清楚,战争不仅靠冲锋,也离不开机场、道路、桥梁和物资运输。第23兵团承担的,正是另一种战场任务。

六个兵团,六条来路,也有六种归宿。十三兵团和九兵团的主力后来分布于各大军区,第三兵团完成整编后继续承担国防任务;第十九、第二十兵团则转向西北国防工程;第二十三兵团则以工程力量完成了建制转换。番号会撤销,部队会改编,但那些从解放战争硝烟中走出来的作战骨干,始终是新中国国防体系的重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