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特意来到离老家不远的武汉最南端的江夏区,来到有一个叫舒安祝庙村响水桥项家湾的小村子,在村口沿着一条宽约二米多的水泥路前行,经过一处土岗,看到一座背靠山岗,面前开阔处有一口池塘的旧式江夏普通民居,门前立着一块花岗岩的纪念碑,上书“项英故里”四个鎏金大字,这便是著名的革命家项英的出生地。

响水桥项家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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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水桥项家湾村

据当地上了年纪的村民指着族谱介绍,项英的父亲项天卫,曾经是武昌县管理粮薄册的小职员,早年的时候,由于工作的原因,便从响水桥项家湾搬至老武昌城里的三涵宫落户,他的爷爷也一同搬了去城里。早些年他爷爷年纪不算很大的时候,因为在乡下善于种植花卉、苗木、盆景等,便在此处种植花卉为业,当地人曾经称他家为“项家花园”,那时还算是有些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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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随着项英爷爷去世,接着他父亲早逝,项英家的生活也就一落千丈,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国民党反动派“围剿”中央红军正是最猛烈的时候,当时在上海有一张敌人举办的《文化日报》以“特别报告”形式,在第三版显著位置刊发一篇题为《项英记》为标题的文章介绍说:“项英是穷小子出身,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娘,还有一个二十多岁村姑似的妹妹,家里很穷,没有进过什么学校,是一个十足的无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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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篇一千多字的《项英记》文献资料中可以看出,这个时候项英父亲已经去世,由于生计所迫,他12岁辍学,15岁进入纺织厂当学徒,五四运动后,他向往革命,利用本厂工人对遭受工头虐待和工资低微的不满情绪,成功发动武汉纺织工人第一次罢工。从此以后,他在工人运动中开始成为领导人之一,他积极参加组织的各项进步活动,并于1922年光荣地入了党,先后担任江岸京汉铁路工人俱乐部秘书干事、武汉和湖北全省工团联合会组织主任等职务。

项英陈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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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陈列室

在工人运动中,担任工委员会的总干事的项英指挥罢工,始终战斗在一线,得到大家的认可,后来组织上派他在上海、武汉两地从事工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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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故里项家湾村,是一幢单层砖木结构房子,是上世纪初普通江夏民居,坐西朝东,上面写的是项英生平陈列馆。严格来说这里并不是他的故居,只能算是祖籍,而他真正的故居是在武昌巡道岭今粮道街265号,原为木壁小平瓦结构,因为年代久远,木板墙壁已经改为砖墙,但仍然保持着当年处观式样,从20年代起,项家一直居住此处。后来城市拓展变成了宽敞的大街和滚滚的车流,一段弥足珍贵的历史也就随之湮没于漫漫岁月的长河之中,只听老人们在这里说说而已。而项英的陈列室,便在江夏的项家湾村这座复原的老旧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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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生平陈列室,门额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四壁悬挂着有关项英生平事迹介绍的展板,据项家湾九十二岁的吴贵荣老人介绍:陈列室以前湾门口有条垅,垅中间有条港,港上有座青石拱桥,是清代修建的,大约两丈宽,桥头有棵两人合抱的大枫树,项英的父亲当年挑担箩筐,从这桥上走进了武昌城。里面有项英生平事迹陈列室,外面有故里纪念广场,为了纪念项英革命的一生,立一尊项英同志的铜像,上面镌有:浩气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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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项英生平陈列室里,有一幅照片最扣人心弦,照片中项英与一对儿女开怀大笑,灿烂明媚的笑容,让我们看到了革命年代里,血雨腥风之下,难得的温情一幕。作为坚如钢铁的革命领袖,项英这种舐犊情深,真的令人感慨万端、刻骨铭心,而且据项英的女儿项苏云回忆,她仅仅是和父亲相处过短短的12天时间,这也是项英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相见就成了永别。同时留下这一张珍贵的照片。

项英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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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英剧照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实行战略转移。项英奉命留守在苏区坚持斗争,任中央分局书记、中央军区司令员兼政委。他和陈毅一起,率领留下来的红军和游击队,进行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由于敌人的经济封锁,游击队的经济和粮食十分困难,他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坚定执行组织的政策,情愿自己受苦,也不能加重群众的负担。处处以身作则,用自己的模范行动来影响大家。在三年游击战中,虽然生活非常艰苦,他衣食住行和普通战士完全一样。与干部战士发一样的伙食津贴,月结帐后他总是把剩余的津贴,放在警卫员或炊事员手里,聚起来与大家一起“分享”。他对身边的同志,从生活上、在思想上倾注了无微不至的关爱,一切从战士们的疾苦着想。可他从不考虑自己个人的家事。女儿出生时他不在家人身边,连女儿项苏云的名字都是陶知行先生给取的,他一生中只见过女儿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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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项英受命参加新四军筹建工作,在他积极努力下,以他领导的南方八省游击队为主体的新四军建制很快完成。叶挺任军长,项英任副军长(主管党务和政治工作)。在新四军工作的日子里,他重视政治工作,广大官兵以坚定信念,英勇奋战,不怕牺牲,战斗到底的革命精神和政治本色而名震华夏。这支新四军队伍,在大江南北的敌后打击敌人,为创建抗日根据地,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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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项英作为军队和组织的高层领导人到延安开会,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项苏云和项学诚,而孩子的母亲,一位坚强不屈的女红军,也是一位优秀的母亲张亮,已经去向不明。项英抱着一对儿女,笑得如此的开心,如此的喜悦,看着慈祥的父亲项英舐犊之情,不由得感慨万端,深深地为这位老一辈革命家情怀而动容,他为了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能够团圆、平安快乐,自己却抛小家、洒热血,无怨无悔,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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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后,项英又告别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奔赴前线,随着政治风云跌宕,随即发生“皖南事变”,形势万般险恶,但项英始终为这支部队日夜操劳,充分发挥党组织作用,积极做思想工作,谋划部队突围和游击队开展武装斗争。就在他牺牲前一天仍安排人员搞粮食、买油盐,联系地下组织,准备配合部队实施突围等工作。1941年3月14日凌晨,项英等三名新四军领导人被叛徒杀害。这位令人敬仰的革命者,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了人民解放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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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民为了纪念这位坚强的革命家,在他的故里建起了项英纪念塑像,项英的女儿项苏云闻讯带着子孙来这里瞻仰。沿着100多级的台阶向上,翠柏成行,青铜塑像是全身像,高3.3米,项英右手扶石,坚毅的目光望着远方,万里长江川流脚下,江山如画,片片湖泊、青青田野、缕缕青烟、晨钟暮鼓,勤劳的老家人用绿色的画笔涂抹成一幅天然画卷,呈现出人与自然更为融合的容颜与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