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麒元有段话,我看完记了好久,越琢磨越觉得戳中本质。他说,语言是文明、文化、伦理、法理的根。如果丢掉自身语言根基,被动接受外来者制定的游戏规则,即便名义上独立,思想上依然可能被裹挟,沦为精神上的被殖民者。
很多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太夸张,不就是说话写字用什么语言吗,还上升到殖民这么重?可我反倒觉得,这话一点都不重,很多人只是没意识到:语言从来就不只是交流工具,它是一整套思维方式、价值判断、游戏规则的载体。
你用谁的语言思考,就很容易顺着谁的逻辑走。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很多领域、很多人,说话动不动就夹英文单词。不是说不能用,很多时候是没必要用,中文有完全对应的词,非要换成英文说,好像不加就显得不够专业、不够高级。
这看似是个小习惯,背后藏着一个很隐蔽的心理:默认别人的词汇、别人的表达、别人的体系,就是更专业、更高级、更地道的。慢慢的,自己的母语反倒显得土气、显得不正式、上不了台面。
更值得警惕的是规则层面的语言裹挟。
现在很多评价标准、话语体系、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是用别人的语言、别人的逻辑搭建的。比如学术圈,评价成果看外文期刊,用别人的学术话语讲自己的研究,讲得不符合人家的语境,就不算好成果。比如很多商业、管理领域,我们张口闭口都是外来的概念、外来的模型,用别人的框架套自己的情况,套不上就是我们不对。
这才是最要命的:规则的定义权在别人手里,语境的话语权在别人手里,我们从进去讨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站在别人的主场里。你再怎么辩解,都是在别人的标准里打转,怎么争都难占上风。
所谓“精神上的被殖民”,从来不是武力强迫你说什么话,是你从心底里觉得,别人的就是好的、就是对的、就是先进的。
你主动用别人的语言思考,主动套用别人的标准,主动把自己的文化、自己的体系放在次一等的位置。不用别人来殖民,你自己先把自己的思想放进了别人的框架里。
当然我绝对不是说要封闭、要排外,更不是说不用学外语。
恰恰相反,学外语、懂外语,是为了更好的交流,是为了走出去,用别人听得懂的话,讲我们自己的故事,守我们自己的立场。是我们拿着自己的根,去和别人平等对话,而不是反过来,丢了自己的根,钻进别人的框架里,还觉得自己国际化了。
语言的主权,是一个文明最底层的主权。
守住自己的语言,不是守着几个字不放,是守住自己的思维方式,守住自己的价值体系,守住自己文明生长的根。
名义上的独立容易,国土上的独立容易,真正难的,是思想上的独立、文化上的自信。
守住母语的根,才不会在别人的游戏规则里,活成精神上的配角。
你怎么看待日常说话刻意夹杂英文、追捧外来话语体系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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