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也撑着扶手才没倒下。
封晏庭淡漠地看着我。
还打算和我离婚吗?
再看他身侧的叶沐瑶,嘴角轻勾,明明是坐着,眼神却居高临下般。
那一瞬间,我心中的怒火翻腾,
再也顾不上腹部伤口的撕扯剧痛,
冲上去用力扇了叶沐瑶两巴掌,
反手又扇了封晏庭一巴掌。
他的侧脸还有指甲划出的血痕,彻底怒了,
兰凌!
我被推倒,一下撞上和解室的桌角。
腹部伤口开始渗血,
染红了纱布。
弟弟赶紧过来扶着我,向我比划手语,问我怎么样了。
爸妈顾不上更多,踉跄着过来。
凌凌!
封晏庭安慰着叶沐瑶,
分给我的眼神凌冽如寒风。
兰凌,那五十万你可以不给,你弟也可以不坐牢。
但是今天,你们全家必须跪下给沐瑶道歉!
我妈怒吼。
那个女人有没有受伤你最清楚,我们凭什么道歉?!
我紧紧蹙着眉,
抓着桌子的五指指甲尽数崩断,
腹部的血已经渗到了腰间的衣服上。
鲜红的血刺伤了封晏庭的眼,
他挪开眼,
那就没什么好调解的了,我一定会送那个哑巴进去坐牢。
等下!
我嘶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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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沐瑶的眼底闪烁期待的光芒。
弟弟却拉住我,先一步跪下。
他比着手语,
嘴里‘啊啊’地说话。
我的眼泪忍不住决堤。
他在说,
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那天我被拐走就好了。
爸妈也跟着跪下,
羸弱单薄的身躯弯了下来。
封晏庭看着我。
还有你。
我垂眸,旋即重重跪在地板上。
叶沐瑶捂着嘴惊呼,
也不用跪太久,对身体不好。
他们走后,我扶着爸妈起来。
弟弟指着我的伤口哭。
我咬着苍白的唇,
擦擦他的眼泪。
只要你没事就好。
穿制服的人进来。
刚才两位当事人还没签谅解书,你们和解失败了?
我浑身一僵,
又听那人继续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晚你弟弟走不了,还得在拘留所住着。
我颤抖着给封晏庭打电话,
他很快接起来。
为什么不签谅解书!
没说不签,只是想让你弟弟多住几天,长长记性也好。兰凌,你火气不用那么重。
挂断电话前,
我听到叶沐瑶在他耳边说等会一起去吃夜宵。
爸妈抓着我的手臂,
眼里全是惊恐。
可是这一刻我却完全平静了。
我拍拍弟弟的背。
别怕,姐姐会帮你。
封晏庭回酒店时,没看到兰凌。
打了电话给医院,医院说病人临时出院了。
他没太在意,躺在床上,将要入睡,
却莫名回忆起在调解室里,
兰凌那个眼神。
第二天一早,
叶沐瑶从隔壁房间来敲门。
跟她而来的,是封晏庭最熟悉的蒋律师。
他拿上来一份协议。
这是兰小姐让我给您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