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雨带你看历史:原创首发
提起三国夏侯家,大家最先想到的往往是夏侯惇、夏侯渊这些跟着曹操打天下的猛将。作为曹魏宗室的核心家族,夏侯家几代人都为魏国征战沙场,世代深受曹家信任。但在夏侯家族里,有一个人的经历格外离奇,他就是夏侯霸。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觉得陌生。不像父辈那样早早扬名天下,夏侯霸的人生充满了戏剧性的反转。年轻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父亲报仇,踏平蜀汉。谁也想不到,多年之后,走投无路的他,竟然选择投奔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消灭的敌国,从曹魏将领变成蜀汉的臣子。这份命运的捉弄,放在整个三国时代,都算得上是独一份。
夏侯霸的父亲,正是大名鼎鼎的夏侯渊。建安二十四年,刘备大军进军汉中,夏侯渊作为曹魏西线最高统帅驻守定军山。那一年的战事打得十分胶着,刘备派出主力部队猛攻,采用袭扰战术,把夏侯渊的兵力拆分。夏侯渊亲自带着少量士兵去修补外围防御工事,没想到被老将黄忠抓住机会,居高临下发动突袭,夏侯渊战死沙场。消息传回魏国,整个夏侯家族悲痛万分。
彼时的夏侯霸已经长大成人,得知父亲阵亡,他悲痛又愤怒,把这笔账牢牢记在了蜀汉头上。从这一刻起,复仇就成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一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夏侯霸常年驻守在曹魏的西线边境,主要负责和蜀军对峙,时时刻刻都想着有朝一日上阵,为父亲讨回公道。
早年的夏侯霸,在西线和蜀军多次交手。魏明帝曹叡在位的时候,他就已经参与对蜀作战,凭借家世还有自身的勇武,一路稳步升迁。那个时候,曹魏朝堂还是曹家掌权,夏侯家作为宗室,地位稳固,夏侯霸对魏国也忠心耿耿。在他看来,自己守着边疆,只要时机一到,就能领兵伐蜀,完成自己多年的心愿。
可世事难料,魏明帝曹叡早早离世,托孤给曹爽和司马懿。魏国朝堂的局势,就在这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开始,曹爽作为曹氏宗亲,手握大权,对夏侯家族十分优待,夏侯霸也得到重用。但是司马懿不甘心居于人下,暗中积蓄力量。公元249年,高平陵之变爆发,司马懿抓住曹爽陪同皇帝出城祭拜的机会,发动政变,一举控制京城。
高平陵事变之后,曹爽一党被彻底清算,曹家、夏侯家的宗室势力遭到沉重打击。司马家想要独揽魏国大权,首要要做的,就是把手握兵权的曹氏、夏侯氏将领替换掉。当时夏侯霸和他的侄子夏侯玄一同镇守西线,这一块兵权,是司马家的心腹大患。
没过多久,朝廷下达调令,召夏侯玄回京城,同时安排郭淮接替西线统帅的位置。夏侯霸和郭淮素来不和,两人在军营里就经常意见相悖。夏侯霸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夏侯玄回京,落入司马氏手中,大概率凶多吉少,而自己留在边关,新上司又是和自己有矛盾的郭淮,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清算。
摆在夏侯霸面前的路其实不多。如果乖乖听从调令回到洛阳,司马家掌控朝政,夏侯家已经失势,他很可能和很多宗室大臣一样,被随便安上罪名,丢了性命;如果起兵反抗,单凭他手上这点兵力,根本对抗不了整个魏国,很难成功。思来想去,他只剩下一条险路,那就是逃往蜀汉。
这个抉择对夏侯霸来说,无比煎熬。父亲死在蜀军手上,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以消灭蜀国为目标,现在却要投奔昔日的敌人,换做是谁,心里都很难接受。但是和性命相比,私人的仇恨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乱世之中,家族存亡才是头等大事。
逃亡的路途十分艰难,夏侯霸孤身一人从陇西往蜀国方向赶路,山路崎岖难行,途中还迷了路,粮食也吃完了,差点困死在荒山野岭。好在蜀汉方面听说夏侯霸前来投奔,专门派人沿路接应,这才顺利抵达成都。
到了蜀国之后,刘禅亲自接见了夏侯霸。有意思的是,刘禅还特意跟夏侯霸解释当年定军山一战的事,说你父亲当年是在战场上阵亡,并不是被我们刻意加害,还指着自己的孩子跟夏侯霸说,咱们两家本来就是亲戚。原来夏侯渊的侄女早年被张飞娶为妻子,张飞的女儿又嫁给刘禅当了皇后,论起辈分,两家确实沾亲带故。这番话,很大程度打消了夏侯霸心中的隔阂。
蜀汉并没有因为他是曹魏来降的敌将,就冷落提防他,反而对他委以重任,封他为车骑将军。之后夏侯霸也真的放下了过去的仇怨,跟着姜维一起多次北伐,上阵对抗曾经效力的魏国。当年一心想灭掉蜀汉为父报仇的人,如今调转枪口,和魏军对阵,这样的场景,让人忍不住感慨命运无常。
这里很多人会有疑问,夏侯霸投奔蜀国,是不是单纯怕死?其实不完全是。夏侯霸效忠的从来不是司马家掌控之后的魏国,而是当初由曹家、夏侯家一手建立起来的曹魏。当魏国朝堂已经被司马家夺走,宗室遭到迫害,对于夏侯霸而言,这个魏国早就不是他当初想要守护的那个国家了。
夏侯霸在蜀汉度过了余生,最后在蜀地终老。三国乱世里,武将择主的事情并不少见,但像夏侯霸这样,敌我身份经历如此大反转的人,实属罕见。他一辈子都被时代推着往前走,年轻时背负血海深仇,立志伐蜀,中年遇上朝堂政变,被迫逃亡敌国,晚年又为蜀汉征战北伐。
很多人评价夏侯霸,说他背叛魏国,是不忠之人。但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来看,高平陵之变之后,司马家大肆屠戮宗室,他如果不跑,结局大概率就是身死族灭。在那个皇权旁落、朝不保夕的年代,对于夏侯霸来说,活下去,保全自身,已经是很难的事情。所谓的忠与不忠,放在司马氏篡权的大背景下,本身就很难简单下定论。
纵观夏侯霸这一生,个人的恩怨,在宏大的乱世洪流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他本来有着一条清晰的人生路线:继承父辈的勇武,驻守边疆,讨伐蜀国,为父报仇,作为夏侯家的功臣安度一生。可一场政变,直接打碎了原本所有的规划,逼着他走上一条谁都预料不到的道路。他不是天生就想投奔敌国,只是时代的变局,把他推到了这个两难的十字路口。
同样是夏侯家族的人,夏侯玄选择坦然回京赴死,夏侯霸却选择出逃保命。有人觉得夏侯霸识时务懂得变通,也有人认为他背弃故国,算不上忠臣。如果你身处当年夏侯霸的处境,在性命和忠义之间,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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