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工友在东莞做了六年“临时夫妻”,分开后谁也没联系谁。三年后她突然打来电话,我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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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三十出头,在东莞一个电子厂打工。老婆在老家带孩子,一年回去一趟。她在流水线上坐我旁边,湖南人,比我大两岁,老公在另一个城市跑货运,也是常年不见面。 厂里宿舍是男女分开的,但外面租房便宜。几个老乡一合计,合租了个两室一厅,男女各一间。后来别人搬走了,就剩我俩。孤男寡女,说没感情是假的。

她做饭我洗碗,她洗衣我拖地。我感冒了她给我熬姜汤,她来例假我帮她顶夜班。日子久了,就跟两口子一样。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真的。她有老公,我有老婆。我们只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互相取个暖。过年各回各家,从不打电话,从不发消息。她老公来厂里看过她一次,我自觉搬到隔壁去住。我老婆带孩子来玩,她也什么都没说,笑着给孩子买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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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从二十八岁到三十四岁,人生最好的六年,我们在流水线上熬掉了。 后来厂子搬去越南,我们都散了。她去了浙江,我回了老家。临走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出租屋里,她给我煮了碗面。我说“到了给我说一声”,她说“嗯”。然后我拎着箱子走了,没回头。我知道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回老家以后,我跟老婆开了个小五金店,日子紧巴巴的,但踏实。我删了号码,她也没找过我。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起她。想她煮的面,想她冬天把我冰凉的脚捂在她腿上。但也只是想想。日子得往前过,人得认命。 第三年秋天,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了,那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是我。” 我手抖了一下。

她说她查出来乳腺有问题,在杭州住院,要做手术。她老公知道了,来了两天就走了,说跑车耽误不起。她一个人在医院,签字的家属栏空着。她翻遍通讯录,最后打给了我。 她说:“我不是要你做什么,就是想有个人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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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五金店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一句话说不出来。老婆在里面算账,孩子在写作业。我压低声音问她:“哪个医院?几号床?”

挂了电话我进去跟老婆说,以前厂里一个工友病了,没人照顾,我得去一趟。老婆看了我一眼,没问男的女的,就说:“带点钱,别空手去。”

我坐了一夜火车到杭州。推开病房门,她瘦得脱了形,头发也剪短了。看见我,笑了,眼圈红了,说:“你还真来了。” 手术那天,我在家属栏签了字。她推进去之前,攥着我的手,说:“谢谢你。” 我说:“别说这些。” 她做完手术,我待了三天。给她擦身、喂饭、扶她下床走路。同病房的人以为我是她老公,她没解释,我也没解释。第四天她妹妹从老家赶来了,我就走了。 走之前她叫我:“老张。”

我回头, 她说:“这六年,谢谢你。”我说:“这六年,也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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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走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面。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桥。那六年是我们偷来的,偷来的东西,得还回去。 回家路上,老婆发来消息:“回来了吗?给你炖了汤。” 我回了一个字:“回。” 窗外田里的稻子黄了,一片一片往后倒。我靠着车窗,把脸埋在手掌里,眼泪从指缝里往下淌。

有些感情,见不得光,但它真真实实暖过你的命。有些缘分,只有六年,但它比很多一辈子都重。 我不后悔那六年。也不后悔去那三天。 人这一辈子,谁没个难的时候。难的时候,有人愿意给你煮碗面,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