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端上来的那一刻,我手指瞬间凉了。
红汤里全是虾和蟹。
我放下筷子,
“我海鲜过敏。”
周叙衡正在给宋知遥调蘸料,闻言只抬了下眼。
“你吃清汤。”
“清汤那边也下过海鲜。”
他皱了皱眉。
“那就少吃点,别这么麻烦。”
吃到一半,周叙衡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我看了一眼,手脚都凉了。
那是我的电量记录表。
出门时间,剩余电量,是否提前充电,全都记得明明白白。
旁边几个朋友探头一看,立刻笑出了声。
“周哥,你这也太细了吧。”
“嫂子今天得认罚啊。”
宋知遥也笑着看我。
“阿芜,叙衡平时对你可真严格。”
“不过也是为你好啦。”
有人跟着起哄。
“那就罚嫂子给知遥剥盘螃蟹吧。”
我攥紧筷子,冷声开口。
“我不剥。”
周叙衡抬眸,脸色淡了下来。
“一顿饭而已,你至于吗?”
桌上一圈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低头配合。
最后,我还是戴上手套,把那盘螃蟹拖到了自己面前。
蟹壳很硬,划破手指时,我疼得手一抖。
血很快渗了出来。
我抽了张纸压住,没出声。
周叙衡没看见。
他正给宋知遥夹丸子,问她要不要蘸麻酱。
下一秒,热油溅了起来。
宋知遥轻轻“啊”了一声。
周叙衡立刻站了起来,抓住她的手就往洗手池走。
“烫到哪了?我看看。”
我低头换了张纸巾,指腹上的血已经把蟹肉染红了。
旁边的朋友这才递了张创可贴过来。
我说了声谢谢,自己贴上。
聚餐结束后,宋知遥晃了晃手机。
“叙衡,你送我吧,我手机快没电了,怕路上打不到车。”
周叙衡点头,回头看向我。
“你自己回去,家里近。”
我看着他。
“我手机也快没电了。”
他只回了我一句。
“你不是最会规划吗,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替宋知遥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给我立下的规矩,从来都只是用来管我的。
走到半路时,我刚把手机里的情侣定位系统关闭。
它就没电黑屏了。
我站在路边,借了路人的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出她声音不对。
“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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