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浪寻亲上演潮汕认亲名场面,从三市抢到深洋村,一锁定具体村庄老乡全散了
这事得从9月26号晚上说起。包头奥体中心,三万观众坐满了,压轴的李克勤还在路上。天气原因航班迫降太原,接驳的电车又在半路没电了,人困在山西神池县附近,什么时候能到谁心里也没底。
现场不能干坐着。对接艺人的张经宇导演拿起手机,给一个正在场馆外面撸串的人发了微信电话。这个人就是侯浪。
接到电话的时候,侯浪手里的烤串还没吃完。他打了个车往场馆赶,结果周边交通管制,车进不去,他又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到门口。连演出服都没换,穿着便装就冲上了台。
台上是什么条件?没有乐队,没有彩排,没有提词器。他把手机插上调音台放伴奏,跟调音师靠耳返打暗号,点头就是能唱,摇头就是换一首。就这么着,一口气连唱了近二十首歌,硬撑了将近两个小时。
唱到大概第十首的时候,侯浪每唱完一首都会对着台下说一句“偶像马上就要到了”。后来这句话反倒成了一个梗,观众也不急了,觉得挺逗的。
李克勤是凌晨零点二十分左右到的。上台之后连说了六七声“对不起”,又唱了六首金曲。演出结束,李克勤专门找到侯浪,两个人抱了十几秒。
更巧的是,2010年侯浪十七岁的时候,曾经作为演出公司的实习生,参与过李克勤演出的舞台搭建。十六年后,他站在同一个歌手的演唱会上,以救场歌手的身份唱了近两个小时。
这事一出来,侯浪的社交媒体粉丝四天涨到了二十七万。他本人的反应倒是很淡,说自己“只是一介布衣”。
人红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有意思了。
侯浪是汕头潮阳人,这事很快就传开了。潮汕人的反应特别快,揭阳、潮州、汕头三个市率先“认领”,说这是胶己人,有情有义。
再往下走一步,范围缩到了汕头。金平、龙湖、澄海、濠江、潮阳、潮南六个区开始较劲了。每个区都觉得自己有理由把这件“光荣”揽过来。
等到确认是潮阳的时候,潮阳网友的嗓门一下子就拔高了。再往下查,谷饶镇。再往下,深洋村。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刚才还在热火朝天“抢人”的各个地方的网友,一看这事跟自己村没关系,立刻就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事好笑就好笑在这个地方。潮汕人的“胶己人”认同,覆盖范围是弹性的。你说“潮汕出了个人才”,三市的人都觉得跟自己有关系,脸上有光。但你说“是潮阳谷饶深洋村的”,那就只剩深洋村的人觉得跟自己有关系了。
深洋村是个什么规模的地方?根据公开数据,这个村户籍人口大约七千二百零三人,辖区面积二点六八平方千米,下辖二十五个村民小组。它位于小北山南麓,距离潮阳城区二十二公里,是个半山区的革命老区。
七千多人的村子,放在潮汕地区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对于其他潮汕人来说,“谷饶镇深洋村”这个定位已经超出了他们情感投射的有效范围。
你说“我是潮阳人”,潮阳人认你。你说“我是谷饶的”,谷饶人认你。你说“我是深洋村的”,其他村的人就只能说一句“哦,恭喜恭喜”,然后转身走了。
这不是冷漠,这是乡土社会运行了很多年的默认规则。亲切感这个东西,越近越浓,越远越淡。“胶己人”三个字可以覆盖一整个潮汕,但真正让人觉得“这是自己人”的,永远是具体到某个村、某条巷子、某个祠堂的那种关系。
“寻找侯浪父母”这件事本身并不是一个玩笑。侯浪是1993年出生的,广东汕头人。一个三十三岁的歌手,寻亲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是严肃的,不是段子。
有意思的是,深洋村这个地方其实有过处理类似事情的经验。2021年,广州黄埔警方和汕头潮阳警方协作,帮助一对夫妇找到了被拐二十五年的儿子。当年那个孩子走失后,被养父在潮阳区谷饶镇的路边看到,带回家抚养。DNA比对成功后,2021年8月24日,一家人在潮阳认亲。
谷饶镇在寻亲这件事上,不是没有经历过。
但围观“认亲名场面”的人,跟真正能帮上忙的人,从来是两拨人。前期“抢光荣”的时候,大家争的是“我们这里出了个厉害的人”这句面子话。等发现不是“自己村”的,面子话也就说不下去了,人也就走了。
留下来的,只能是深洋村本地的那些人和基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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