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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10月5号的下午5点半,2026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就要揭晓了。今年每项诺奖的奖金也涨了,达到了1200万瑞典克朗,差不多815万人民币。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问我:尹老师,你押谁?

说实话,科学不是赌马,但科学有它的逻辑。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尹烨。

今天我就跟你聊聊,今年最有可能站上领奖台的,是哪几项研究了。

01

从“世界上最丑的鱼”,到全世界的“减肥神药”。

如果要让我说今年最大的热门,我会毫不犹豫地说——GLP-1。

这是什么?胰高血糖素样肽-1。名字很绕口,但你一定听过它的“孩子”——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就是那款被全世界称为“减肥神药”的东西。但你知道它的起点是什么吗?是一条鱼。

上世纪70年代末,麻省总医院的科学家们解剖了一条被媒体称为“世界上最丑鱼类”的鮟鱇鱼。为什么?因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当时禁止用温血动物做重组DNA实验,哈贝纳团队被卡住了。有人想起——禁令只管温血动物,冷血的不受限。于是他们去码头,当场解剖刚捞上来的鮟鱇鱼,把布罗克曼体放进液氮罐拿回实验室。哈贝纳后来自己都说:“解决问题的办法,竟然需要一场真正的捕鱼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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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他们从这条鱼里发现了GLP-1的前体。当晚,哈贝纳跟妻子开玩笑:“我今天有一个有趣的发现,我要去斯德哥尔摩了。”

说这话的人,乔尔·哈贝纳。2025年底,他走了。诺贝尔奖不授予逝者。所以今年如果GLP-1获奖,台上不会有他。但这条鱼的故事,会是今年诺奖最好的注脚。

但好在这个故事没有停在这条鱼身上。从上世纪80年代到今天,一条鱼、一只毒蜥、一群科学家的接力——哈贝纳发现了基因,莫伊索夫鉴定出活性分子,霍斯特证明了它怎么促胰岛素分泌,德鲁克系统阐明了生理功能并推向药物转化。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全球数千万人受益。这条路,走了整整40年。

今年,引文桂冠奖——这个被称为“诺奖风向标”的重要奖项——也把生理学或医学领域的荣誉授予了德鲁克、霍斯特和莫伊索夫三个人。

我们说诺奖奖励一个应用,一定是要看到它大规模已经可以使用了。比如屠呦呦当年获得诺奖,不是奖励青蒿素本身,而是因为使用青蒿素大幅度降低了疟疾感染的死亡率,它是奖给公共卫生,而不仅仅是药物本身。所以为什么GLP-1今年我更看好?因为针对它的系列药物都出来了,不仅是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单靶点、双靶点的药都已经上市,三靶点的三期临床也跑出了前所未有的数据——这条路上,还在继续往前冲。

02

它叫“食欲素”,管的却是你什么时候睡着。

说完GLP-1,咱们再聊另一个同样耗时近40年的大热门——食欲素。

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叫“食欲素”,但它管的其实不是吃,而是——睡觉。

1998年,日本科学家柳泽正史团队在下丘脑发现了一类神经肽,一开始大家以为跟摄食有关,结果很快发现,它真正调控的是觉醒与睡眠。差不多同一时期,美国的米尼奥团队在狗的发作性睡病里找到了食欲素2型受体的基因突变。

两条线索一汇合,就确立了一个我们今天已经非常确定的事实:食欲素系统,就是大脑里控制“清醒”和“睡眠”的分子开关。

这个发现直接催生了失眠药物和发作性睡病的突破性疗法。今年9月,拉斯克基础医学奖刚刚授予了米尼奥和柳泽正史,让食欲素成为今年另一个极有竞争力的方向。

而且我特别喜欢这个故事的一点是——米尼奥跟咱们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韩芳教授,合作超过了20年。科学无国界,好的科学一定是全人类一起往前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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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管血,代替了那根穿刺针。

接下来,我要专门说一个方向——无创产前基因检测。

这个技术的核心发现者,是现任香港中文大学校长、中国科学院院士卢煜明教授。1997年,他在孕妇的外周血里发现了胎儿游离DNA,这是全世界第一次证明这个现象。

就这一下,开启了无创产前检测的先河。孕妇不用再做有创伤的羊水穿刺了,抽一管血就能筛查胎儿的染色体异常。

但光有发现还不够,还得有人把它推广到全球。在中国,这项技术很早就开始了从实验室到临床的转化,国内一批科研和产业力量参与其中,华大也是第一个拿到国家药监局批准、把这项技术推向临床应用的企业。从中国到全球,从实验室到千万个家庭,这条路是很多中国科研和产业工作者一起走出来的。

当年卢教授和华大讨论,是不是可以用高通量测序技术来检测胎儿游离DNA。当时亚洲只有我们有这个设备,不光是卢教授,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条技术路线持保留态度。但这就是科学探索的常态——发现、发明、产业发展,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三方联动、互相印证的过程。无创产前检测能走向全球,是大家共同推进的结果。

而卢教授本人,这些年拿了一堆大奖——未来科学大奖、拉斯克奖、引文桂冠奖,都是重量级的。虽然今年从风向标来看,无创产前的热度可能不如GLP-1和食欲素那么高,但如果诺奖真的颁给了这项技术,我一点都不会意外。因为它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全球每年数百万个家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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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还有几个“诺奖级”,只是今年太挤了。

当然,除了刚才说的这三个方向,今年还有几个研究也值得关注。

比如说蛋白质液-液相分离,这个发现改变了我们对细胞内部结构的传统认知——原来细胞里不只有“有膜的器官”,还有“无膜的细胞器”。

还有内质网应激和未折叠蛋白反应,美国加州的沃尔特和日本京都大学的森和俊,因为在这个领域的贡献,已经拿了好几个大奖。

另外,咱们华裔科学家陈志坚发现了cGAS-STING信号通路,搞清楚了细胞感知DNA的免疫机制,他也拿遍了科学突破奖、拉斯克奖、引文桂冠奖。

这些都是“诺奖级”的发现,只是今年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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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说,你发现没有——GLP-1走了40年,食欲素走了40年,无创产前从发现到惠及全球,也走了将近30年。

真正的科学,从来不追风口,因为它自己就是风口。

诺奖只是某一年的某一天,给某几个人发了一个奖。但科学本身,是无数人用几十年,把“不可能”三个字一笔一笔改写的过程。

10月5号下午5点半,我们一起等结果,届时我也会出视频给大家解读。不管最后谁站上领奖台,那些为了让人类活得更好而默默耕耘了几十年的科学家们,都值得我们最热烈的掌声。

我是尹烨,让科技普惠更多人。

等诺奖揭晓之后,咱们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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