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3月7日清晨,越南莱州省封土县附近的148高地,一声巨响撕开山谷寂静。泥土、石块和烟尘冲上半空,远处越军只看到一团巨大的烟云,有人惊慌报告:“解放军是不是用了原子弹?”
这场误会,源自一处顽固的山地工事,也反映出撤军阶段战斗的复杂性。中国边防部队已奉命回撤,为什么还要在148高地投入兵力?答案并不在于争夺一座普通山头,而在于确保主力部队能够安全离开越南北部。
1979年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境内。此前,自卫还击作战已经达到预定目的,但撤退并不等于沿途完全安全。越军小股部队依托山地、村镇和坑道不断袭扰,若有重要火力据点留在侧后方,撤退队伍就可能遭到突然打击。
148高地位于班绕散东侧约3公里处,海拔1661米,因此也被称为1661高地。它靠近通往封土县的道路,周围山梁交错,便于观察和封锁。越军在这里修筑了暗堡、堑壕和坑道,并配置迫击炮、机枪等武器,形成了一个不易从正面突破的据点。
昆明军区第11军所属部队承担了清除这一威胁的任务。按照部署,91团准备从几个方向展开行动,既牵制班绕散一带的越军,也防止对方趁中国军队撤离时向后方渗透。
战斗初期并不顺利。91团1营部分官兵对敌情估计不足,曾沿南坡向主峰发起冲击。越军利用三道堑壕和隐蔽火力进行阻击,进攻部队虽然夺取了前沿阵地,却在继续推进时遭遇猛烈射击。
山地攻坚最怕看不见的火力点。
越军藏在暗堡和坑道内,炮火袭来时便躲入地下,炮击一停,又从射击孔和出口处开火。中国步兵冲上去,往往难以判断火力来自哪里。资料记载,1连曾多次组织冲锋,付出伤亡后仍未能迅速解决战斗。这也说明,复杂工事面前,勇敢不能替代侦察和协同。
随后,91团调整打法,集中迫击炮和其他火炮,对148高地实施压制。炮弹连续落下,山梁被削去一层又一层,表面阵地几乎被打成碎石堆。然而,越军依靠坑道保存了相当力量,炮火停止后,仍能重新出动。
有意思的是,为了提高近距离射击的灵活性,炮兵采取了较为简便的操作方式:去掉部分固定支架,将炮身直接置于地面,根据地形快速调整方向。这样一来,炮火不再只是远距离轰击,也能及时覆盖坑道出口和敌军可能出现的通道。
步兵随后利用号声制造出击假象。越军听到冲锋信号,以为中国部队即将发起进攻,便有部队从坑道内出来准备迎击;而埋伏在前沿的中国官兵没有立即冲出,反而让炮兵抓住时机实施急袭。几番较量后,越军的活动范围被压缩,班绕散西侧阵地逐渐失去组织。
据战斗材料记载,91团1营在这一阶段歼灭了一批守军,并从俘虏口中得知,部分越军仍躲藏在高地坑道里,人数约为200人。中国方面曾通过俘虏进行劝降,希望避免继续交火,但坑道内迟迟没有回应。
坑道入口狭窄,内部结构又不明,强行突入很容易造成更大伤亡。于是,31师工兵决定采取爆破办法。3月7日上午,工兵将炸药布置在坑道上方和主要入口附近,力求一次摧毁关键工事。
引爆后,爆炸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由于坑道内原本可能存放有弹药和其他爆炸物,冲击叠加之下,烟尘迅速形成高大的蘑菇状云团,附近地面也明显震动。封土县方向的越军没有看清爆炸原因,只能依据现场景象作出猜测。
“难道他们使用了原子弹?”
这种说法当然不是事实。中国在1964年已经成功爆炸第一颗原子弹,但148高地发生的爆炸,性质仍是常规工程爆破和坑道内爆炸物被引燃,不能与核爆炸混为一谈。至于坑道内越军的具体伤亡数字,公开材料存在不同说法,标题中的“200人”更接近当时流传的概括性表述。
爆破之后,148高地的抵抗基本停止,撤退部队侧后的威胁随之减轻。对中国军队而言,这不是一场为了扩大占领范围的战斗,而是撤离行动中的收尾攻坚;对越军而言,坚固坑道也没有改变据点最终被突破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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