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2月,华北战场的抗日作战正处于艰难阶段,八路军 115 师在晋西南一带持续开展游击作战,部队物资、弹药、口粮高度依赖有限的经费补给。

就在这个紧要关口,115师参谋长周昆去第二战区司令部开了一次会,领回了国民政府发给该师一个月的六万元法币军饷。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师部,而是将其中三万元装进一个大信封封好,交给随行的警卫员,嘱咐他送回师部。

警卫员照办,把挎包交到了115师司令部作战科长王秉璋手里。

王秉璋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万元法币和一封短信,大意是共领取了六万块,带走三万,另三万由警卫员带回,望查收。

而从这一刻起,周昆本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军队记录中。

周昆不是普通军官,他的革命履历在当时的八路军高层中属于相当厚重的一批。

1927年秋天,他参加了湘赣边界的秋收起义,随后上了井冈山。

此后几年,他的职务升得很快。1930年他已经是红十二军第一纵队的纵队长,后来担任过红四军第十一师师长、红四军军长、红一军团第三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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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9月,红八军团成立,周昆出任军团长。长征途中红八军团损失严重,后来被撤销番号,周昆调任红一方面军参谋长。

到达陕北之后,他先后担任红军学校校长、红军大学校务部部长、中央教导师师长等职。抗战全面爆发,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周昆被任命为115师参谋长。

115师是八路军三个师中战斗力最强、装备最好的一个,全师一万五千余人。从这份履历来看,周昆在红军时期的地位相当高,按照正常轨迹走下去,他的前途不会差。

然而,问题就出在他失踪前一个月发生的一件事上。

1938 年 1 月,周昆奉命前往武汉,参加国民政府组织的全国师级以上参谋长会议,同时领取 115 师的军费,总额六万法币。

这笔款项是划拨给全师使用的经费,用来采购粮食、药品、弹药,维持前线部队运转。

会议期间,他接触到了国民党军队同级别军官的生活状态,有的人有小汽车,有的人住着小公馆,日常花销也很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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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西之后,周昆向八路军总部负责人汇报会议情况,忍不住发了牢骚,说人家参谋长坐的是小汽车,住的是小公馆,下的是小馆子,我们光打鬼子,身上连个小钱也没有。

组织上当面指出他思想出现偏差,批评这种攀比心态背离革命宗旨。

此次谈话之后,周昆没有公开争辩,但内心的矛盾没有消除。一个月后,他就带着三万元法币消失了。

对于周昆的去向,从1938年到现在88年过去了,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当时组织上给出的定性是叛变革命、携款潜逃,开除党籍。这个处理决定是基于他留下的那封信和交回的三万元军费作出的,如果只是意外走失,不可能事先把钱分好、把信写好。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周昆究竟是自己主动离开,还是离开之后遭遇了不测,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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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身上带着三万元法币,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极其显眼的目标。

当年晋南一带局势混乱,散兵、土匪横行,道路安全很难保障。有人推测他可能在途中被人谋财害命,也有人认为他或许遭遇了意外。

但疑点同样明显,周昆是有作战经验的高级指挥员,外出会有基本防范意识,三万法币体积不小,携带目标显眼。

同时没有任何报案、尸身发现或者遗留物品的记录,所以只能作为一种可能性,不能当作事实。

另一种说法是周昆带着钱款返回湖南平江老家,隐姓埋名度过余生。这个推测依托他的籍贯背景,认为他厌倦艰苦的抗战环境,打算回乡隐居。

但这个说法缺少物证,平江当地没有可靠的户籍记录、目击者证词能够印证他回乡定居。战乱年代人口流动频繁,仅凭籍贯猜想,无法证实这个推断成立。

而还有一种流传较广的说法是周昆投奔国民党军队,进入国统区隐名生活。

从当时环境来看,他掌握大量八路军编制、布防、指挥体系的核心情报,如果投敌,国民党情报部门大概率会利用他的信息。

但是查阅同期国民党军内部档案,没有对应人物的任职、审讯或者情报输出记录,没有材料证明他投靠国民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