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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战火刚熄,朱棣登上皇位,一场血腥清算席卷建文朝旧臣 。

当时的大理寺少卿胡闰,宁死不肯为朱棣草拟登基诏书,最终惨遭杀害,家族遭遇抄家,两百多亲友牵连遇难。那一刻,他年仅四岁的小女儿,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官兵强行带走。小小的孩子哭着拼命追赶母亲,可年龄太小,没能随家人赴死,被直接发配到宫中御膳房,当了一名最低等的杂役。

偌大一个皇宫,灶台后厨,便成了这个四岁女孩的全部世界。

整整六年,幼小的孩子天天干最苦最累的活。烧火劈柴、洗菜刷锅,什么脏活重活全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没有亲人保护,又是罪臣之后,后厨管事王婆子处处欺负刁难,动不动就拿烧火棍打她的后背,张口就骂她是反贼的孽种。

棍棒落在身上,钻心的疼痛,幼小的孩子紧咬牙关,强忍着眼泪硬生生把眼泪咽回肚子,一声哭都不肯发出来。强忍所有的欺辱。

平时很少开口说话,后厨的仆役都背后叫她“哑巴丫头”。不是不会说话,是在那个整日受欺的环境里,她不愿同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多说一个字。身体可以被奴隶,但心里那股骨气,半分也不肯让她低头。

有一回宫中大摆宴席,御膳房忙得团团转,一筐活鲤鱼送进来,需要立刻宰杀处理。厨房里的王婆子存心为难她,专门点了她去剖鱼。想看小姑娘干不好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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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等着看一个小姑娘手忙脚乱出丑,可没想到,她蹲在井台边,小手握着菜刀,手起刀落,刮鳞去鳃,动作干脆利落。一旁帮忙的太监都看呆了,连连说,这小丫头的手艺,比得上干了十几年的老厨子。

掌勺的刘师傅也暗暗心生怜惜。夜里收工,他偷偷塞给小姑娘半块饼,打算收她跟着学切菜,脱离烧火的苦差事。可女孩看着递过来的饼,没有伸手去接,只低声吐出三个字:我姓胡。

刘师傅浑身一惊,手里的饼直接掉落在地。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幼小沉默能干的丫头,就是罪臣胡闰的女儿,当即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受到半分连累。

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宫里传出圣旨,要彻底清剿内廷,凡建文旧臣的家眷,全部要驱逐出宫,轻则发配浣衣局,重则直接杖毙。

一心想要除掉她的王婆子,第一时间跑去告发,把她的身份捅了出去。

锦衣卫很快来到后厨,拽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拖拽。她用力甩开官差的手,神色平静:“我自己会走。”

走到院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直盯着平日里百般欺辱自己的王婆子,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你记清楚,我父亲当年站在朝堂之上直言进谏的时候,你还在乡下喂猪度日。”

一句话,把王婆子怼得面如死灰,周围的一众杂役全都低下头,无人敢出声。

她被押到偏殿审问。殿中坐着一位身着便服的官员,手里翻阅旧案卷宗,头都没有抬,开口便问:“你父亲临死之前,可写下过什么?”

女孩坦然应答:“我四岁便入宫为奴,连父亲的样貌都记不清,哪里见过他写的东西。”

官员抬眼打量她,不由得感慨,这份硬气,和她父亲如出一辙。他告诉女孩,当年胡闰曾经上书弹劾他结党营私,险些让他丢掉性命。

女孩心里一沉,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万万没想到,官员话锋一转,坦言当年胡闰的弹劾句句属实,自己确实犯下过错。他给了女孩两条路:要么留在宫中,担任采买;要么就此离开皇宫,恢复自由身。

生死摆在眼前,她没有急着感恩饶命之恩,沉默考虑许久,慢慢开口:“我选择留下,不是感激你的饶恕。当年母亲被抓走的时候叮嘱过我,人活一世,能站着,就千万不要跪着。我已经在这深宫里挺直腰板熬了六年,不在乎再多待些时日。”

一席话掷地有声。官员深深看了她许久,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明日去东华门领取身份铜牌。

第二天清晨,她换了一身干净粗布衣裳,拿到刻着“采买”二字的铜牌。路过御膳房后门,听见王婆子跟旁人嚼舌根,说她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才捡回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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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没停顿,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过那扇折磨她六年的后厨大门。

打那以后,宫里再也没有人叫她哑巴丫头,人人尊称一声胡姑娘。

往后的日子里,她常常挎着菜篮行走在皇宫甬道。别的宫人个个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唯独她,腰杆永远挺得笔直。曾经有个新来的小宫女不慎冲撞了她,吓得跪地瑟瑟发抖,她却弯腰伸手,轻轻扶起对方,只淡淡说了一句:“无妨,走路当心就好。”

她的眼角,留着一道浅浅的烫伤疤痕。那是多年做厨奴时留下的印记,安静刻在脸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哪怕身处泥沼,灵魂,永远不必屈膝。

身处绝境,是屈服保命,还是坚守自己的骨气,如果你是孤女会怎么做?欢迎评论区聊聊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