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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诺贝尔奖将于10月5日至12日揭晓,生理学或医学奖结果将在10月5日北京时间17:30率先出炉。

据多家机构预测,围绕GLP-1(胰高血糖素样肽-1)的研究是今年生理学或医学奖最大热门。果壳网预测其获奖概率约31.4%,居各候选方向之首。

9月17日,被誉为“诺奖风向标”的2026年引文桂冠奖,将生理学或医学领域的荣誉授予了多伦多大学丹尼尔·德鲁克、哥本哈根大学延斯·尤尔·霍斯特和美国洛克菲勒大学斯韦特兰娜·莫伊索夫——表彰他们“发现并鉴定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系统阐明其生物活性机制”。

GLP-1是什么?简单说:它就是司美格鲁肽等“减肥神药”背后的那套生物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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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P-1是一种由肠道L细胞分泌的肠促胰素。人进食后,血糖升高,GLP-1随之释放,帮助胰腺以“葡萄糖依赖”的方式分泌胰岛素;同时抑制胰高血糖素、延缓胃排空,并向大脑传递饱腹信号。

它的关键优势在于:血糖高时促进胰岛素分泌,血糖不高时作用减弱,因此不像直接注射胰岛素那样容易引发低血糖。

但天然GLP-1在体内半衰期极短,几分钟就会被DPP-4酶分解。科学家后来通过结构改造,把它变成可每周注射一次的GLP-1受体激动剂,才有了今天的司美格鲁肽等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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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P-1的发现,是一连串“意外”叠加的结果。

上世纪80年代,哈佛医学院内分泌学家乔尔·哈贝纳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当时少有人关注的方向——胰高血糖素基因。在研究中,他意外发现胰高血糖素基因里还藏着一个编码未知蛋白质片段的序列,这个片段与胰高血糖素结构相似,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功能:它只在血糖升高时刺激胰岛素释放。

这个片段,就是后来震惊医学界的GLP-1。

故事中还有一个戏剧性的插曲。当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颁布了一项临时禁令:出于对重组DNA技术伦理风险的担忧,暂停所有针对温血动物的相关研究。哈贝纳团队的实验被迫停滞。困境之下,他们转向了冷血动物——鱼。这种生活在深海的鱼类,相貌狰狞、浑身棘刺。没人能想到,这条“丑鱼”会成为开启代谢医学革命的钥匙。

发现GLP-1的那天晚上,哈贝纳半开玩笑地对妻子说:“我们今天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我要去斯德哥尔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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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贝纳的发现只是第一步。GLP-1要从一个基因片段变成能治病的药物,还需要更多人接力。

斯韦特兰娜·莫伊索夫——当时在洛克菲勒大学Bruce Merrifield实验室(Merrifield后来因多肽合成方法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从事多肽合成研究——鉴定出了具有生物活性的GLP-1(7-36)酰胺。这是GLP-1从“基因序列”变成“真实分子”的关键一步。

延斯·尤尔·霍斯特——哥本哈根大学的丹麦科学家——证明GLP-1能够以葡萄糖依赖的方式促进胰岛素分泌。换句话说,血糖高时才“工作”,血糖正常时就不干活。这奠定了整个GLP-1药物安全性的基础。

丹尼尔·德鲁克——多伦多大学的内分泌学家——系统阐明了GLP-1的生理学功能,并推动其向药物转化。他在获知引文桂冠奖后说了一句很动人的话:“GLP-1药物的故事展示了好奇心驱动研究的力量。最初只是想理解肠道激素如何调节代谢,最终却催生了改善全球数百万人生活的疗法。”

此后,DPP-4抑制剂、GLP-1受体激动剂相继问世。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等药物不仅降糖,还显著减重并降低心血管风险,催生了全球瞩目的“减肥神药”浪潮。

从1987年那个“有趣的发现”,到如今的全球畅销药物,这条路走了近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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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会问:减肥药也能拿诺奖?

能。因为GLP-1的科学意义远不止“减肥”。

GLP-1是肠道L细胞分泌的一种激素。它的作用机制可以拆解为三件事:促进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血糖素释放、延缓胃排空。司美格鲁肽作为GLP-1的类似物,通过激活下丘脑、脑干等饱腹相关神经环路,降低饥饿感、减少食物渴求,同时延缓胃排空,让使用者餐后觉得更“顶”,饿得更晚。

简单说:它不是在“燃脂”,而是让大脑觉得“我不饿”。

也正因如此,GLP-1成为今年诺奖呼声最高的方向。诺贝尔奖奖励的从来不是“减肥”这件事本身,而是背后那套完整的生物学发现——从一条丑鱼里的一段基因序列,到理解人体如何调节血糖和食欲,再到开发出能治疗糖尿病和肥胖症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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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GLP-1获奖,谁去领奖?

这件事在今年变得特别复杂。

GLP-1领域的奠基者之一乔尔·哈贝纳,几乎拿完了除诺奖之外的所有重要奖项——2024年拉斯克临床医学奖、2025年科学突破奖生命科学奖……他早就被广泛认为“早晚会得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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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2025年12月28日,哈贝纳因心脏病发作去世,享年88岁。

诺贝尔奖有一条铁律:不授予已逝者。

因此,如果GLP-1今年获奖,奖项将颁给引文桂冠奖名单上的三位科学家——德鲁克、霍斯特和莫伊索夫。而哈贝纳的名字,将只能出现在颁奖词的历史叙述中。

这也让今年GLP-1的诺奖前景,多了一层“迟到的致敬”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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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P-1的“中国故事”,同样值得关注。

2026年4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纪立农教授团队牵头开展的我国原创1类新药博凡格鲁肽Ⅱ期临床研究显示,受试者在接受双周一次给药治疗后30周,减重效果显著,安全性和耐受性良好,心血管代谢风险谱改善。这是全球首个GLP-1受体激动剂双周制剂。

在杭州,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内分泌科开出了省内首张替尔泊肽医保处方。浙江大学在GLP-1/GIP双靶点激动剂领域也有新药研发成果发表。

从跟随到原创,中国在GLP-1这条赛道上,正在从“使用者”变成“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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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P-1最终会不会获奖,没有人能确定。但有一件事已经清楚:从一条被丢弃的“丑鱼”,到改变全球数亿人代谢健康的药物——GLP-1的故事本身,就是“好奇心驱动研究”最好的注脚。

10月5日,生理学或医学奖将率先公布。届时我们会第一时间跟进解读:它是否获奖、为什么获奖,以及它离普通人的健康管理还有多远。

科普提醒:司美格鲁肽等GLP-1受体激动剂为处方药,需在医生指导下使用,不建议为单纯减重自行尝试。

参考资料:科普中国、科睿唯安、洛克菲勒大学、新华社、科技日报、人民网、NEJM等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翁丹妮

编辑 肖旭

审核 毛迪 王晨郁

校对 崔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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