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大阪长居体育场,中国女足对越南的四分之一决赛踢满90分钟。技术统计上,中国队24次射门、10次射正,越南队2次射门、1次射正,比分牌上是0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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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时赛第109分钟,邵子钦在禁区里把高球卸下,王霜跟上推射,球终于进了。1比0,中国队进四强——这是队史第一次没能在常规时间内战胜越南队。

七天之后,铜牌赛,同样的剧本又演了一遍。开场第4分钟,韩国队右路任意球吊进禁区,头球接力后卢镇永冲顶破门。第17分钟,王妍雯横传禁区中路,邵子钦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把球打高;上半场结束,中国队射正次数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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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分钟,王霜右路一路内切,在四个人的包围里起脚,球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终场0比1。中国女足最终排在第四,队史第三次无缘亚运会领奖台,也是仅次于2014年仁川第五名的亚运第二差战绩。

把三场淘汰赛的数据摆到一起:45脚射门,15次射正,1个进球。那唯一的一球,还出现在加时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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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南24射10正拖进加时,对朝鲜全场5次射门、1次射正,对韩国10次射门、3次射正。单看任何一场,都可以说是运气差一点;连起来看,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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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翻,同样的画面在近三年反复出现:

对手从英格兰换到中国台北,射门和进球之间那道沟一直横在那里。

铜牌赛后,米利西奇把矛头指向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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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提到,国内联赛进攻端的核心位置大多被外援占据,本土球员缺少稳定的锻炼机会,最终反映为国家队进攻人才储备薄弱。

联赛层面能找到对应画面。2018年有数据显示,中国女超联赛平均投入接近200万美元、高居全球第一,但巨额投入没有转化成比赛强度,大部分场次节奏松弛,球员长期在低对抗环境下形成技术动作习惯。

本赛季女超常规赛,辽宁女足10胜1负、进19球只失4球,长期占据榜首,主教练马琳总结常规赛时说的却是:休赛期要复盘全部录像,重点补齐“阵地攻坚、终结效率不足”的短板。一支在联赛里持续赢球的队伍,自己清楚终结效率是一笔没还的账。

不过,把进攻乏力全算到联赛头上,新华社的分析直接点了出来:这多少有推卸责任之嫌,国家队进攻战术设计和专项训练针对性不强,教练组难辞其咎。

有个细节可以对照。米利西奇说,半决赛输给朝鲜后,球队把四成以上的训练时间用在定位球演练上;结果铜牌赛开场4分钟,丢的还是定位球。同样的投入换来同样的失分,说明多练并不自动等于练对。

还有一层事实不能略过。本届亚运会的中国队并不完整:主力门将陈晨赛前伤退,中场核心张琳艳小组赛受伤,回国后诊断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9月28日完成手术,王霜、张睿、李晴潼等人则是带伤打完全程。

中轴线靠31岁的王霜、33岁的吴海燕和37岁的张睿撑着,王霜一旦被包夹,中场组织、阵地配合、临门一脚同时失灵。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减项。

赛后在混合采访区,队员们快速通过,只留下队长吴海燕一个人面对镜头。她说:

45脚射门换不来球,不太像某一天的准星问题。本土前锋平日联赛里很少遇到“这一脚必须进”的场面,到了亚运会突然遇上,身体先给出了反应——球飞了,或者撞在横梁上。明年上半年,世界杯和奥运会预选赛会先后到来,亚洲区的奥运席位只有2.5个。

留给这支球队纠错的时间,不会比她们的对手更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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