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夏,俄国远东海参崴港口,北洋政府派出的中国军队登岸。名义上的兵力约三千人,陆军与海军人员合计,任务并不是替某一支俄国势力夺取政权,而是保护华侨、维持边境秩序,并防止战乱波及中国北方。

这支队伍出现时,俄国已经陷入深重内乱。1917年十月革命后,布尔什维克掌握政权,旧俄军队瓦解,白卫军和地方武装相继起兵。更棘手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尚未完全结束,英、法、美、日等国很快把军队伸进俄国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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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十四国围攻”,并非十四个国家同时投入同等规模的军队。英、美、法、日本是主要外来力量,芬兰、波兰以及波罗的海地区和外高加索部分政权,也曾在不同阶段参与行动。各方目标并不一致,有的想扶植白卫军,有的试图控制交通线,还有的盯上远东和俄国资源。

1918年3月,英国军队进入俄国北部摩尔曼斯克一带。随后,美、英、日等国在海参崴登陆,并沿西伯利亚铁路和北方港口展开行动。干涉者打着保护军火、援助盟友的旗号,实际却不断扩大占领范围,试图借俄国内战改变政权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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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最初对苏维埃政权极为不利。红军规模有限,旧军队的武器、粮食和指挥体系又遭到破坏。白卫军得到外国援助后,曾控制大片地区。部分占领区解散苏维埃机构,逮捕地方干部,监狱里也出现虐待和处决现象。俄国民众对外来军队的反感,正是在这些事情中迅速积累起来的。

有意思的是,干涉行动表面声势浩大,内部却始终缺少共同目标。英国关心北方和高加索,美国更看重远东局势,日本则把目光投向西伯利亚与滨海地区。彼此之间互不信任,援助白卫军时也各打算盘,难以形成真正统一的指挥。

红军的转折,来自动员能力的恢复。苏维埃政权把保卫新政权与反对外国干涉联系起来,吸收大量工农和旧俄军军官,迅速扩充部队。许多受过训练的前沙俄军人重新进入战场,红军的组织能力随之提高。列宁曾强调,军队必须建立严格的纪律;托洛茨基则负责整顿指挥体系。两种力量叠加,使红军逐渐摆脱最初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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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替俄国人打仗?”一些协约国士兵曾发出这样的疑问。战争刚结束不久,英法等国国内厌战情绪浓厚,士兵拒绝执行任务、消极怠工乃至哗变的情况不断出现。英国工人也举行反战活动,要求政府停止向俄国派兵。对普通士兵而言,遥远的俄国内战很难成为他们继续作战的理由。

1919年,白卫军几路进攻先后受挫,红军开始夺回战略要地。英国远征军在国内压力和战场不利的双重影响下逐步撤离,其他国家也相继收缩兵力。撤退过程中,一些外军带走船只和物资,并破坏港口、铁路等设施,俄国经济因此承受了更大损失。

日本是撤退最迟的主要国家。它并不满足于短期干涉,而是企图借俄国混乱扩大在远东的影响。日本军队一度控制海参崴及周边地区,还扶植地方势力。但驻军越多,补给和治安压力越大,俄国地方武装与红军的抵抗也越来越强。日本国内对长期驻兵同样缺乏支持,最终只能逐步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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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队在这场行动中的角色,需要与英、美、日等国区别开来。北洋政府派兵前往海参崴,主要考虑边境安全、华侨保护和外蒙古局势,并非全面参加围攻苏维埃政权。关于中国军队曾与红军联手痛击日军的说法,缺少可靠史料支持,不能当作确定事实传播。

1920年前后,外国干涉力量陆续离开俄国远东,北洋政府派出的部队也撤回。中国士兵三千人左右的行动规模不大,却折射出当时东北亚局势的复杂:俄国在内战中求生,列强争夺战略利益,日本谋求扩张,中国则在脆弱的外交和军事实力之间寻找自保空间。干涉者最终未能推翻苏维埃政权,反而促使红军在战争中完成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