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9月18日，北京毛主席纪念堂外，贺子珍坐在轮椅上，由家人陪同前往遗体陈列室。临近入口时，她忽然对身边工作人员说：“能不能给我换一块手帕？”这句话听起来寻常，放在当时的情境里，却藏着一位妻子、母亲和革命战友难以言说的克制。
工作人员此前递给她的是一块红色手帕。贺子珍看了一眼，轻声提出更换。她并不是挑剔颜色，而是觉得此行庄重肃穆，红色不合适。更重要的是，她早已知道，自己很可能在见到毛主席遗容时控制不住眼泪。
两天前，陪同人员曾向她交代注意事项：进入陈列室后，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哭泣。贺子珍身体状况并不好，情绪如果受到强烈刺激，可能引发旧疾。她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于是提前准备手帕，打算把眼泪压下去，不影响瞻仰秩序。
这件小事，也让人想起20年前庐山上的那次见面。
1959年6月29日，江西庐山，美庐别墅。贺子珍在南昌居住期间，曾志前去看望她。两位老相识多年未见，谈起往事和家常，贺子珍的表达清楚，神情也很平静。曾志由此产生疑问：外界关于她精神状况的说法，是否与实际情形相符？
不久，曾志到庐山见到毛泽东，便把这次见面的情况告诉了他。毛泽东听后十分关切，问道：“她身体还好吗？”曾志回答说，贺子珍与自己交谈正常，对过去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贺子珍曾在井冈山时期与曾志相识。那个年代，革命环境艰苦，人员往来频繁，许多私人情感都被战争和工作遮蔽。毛泽东与贺子珍共同生活多年，女儿李敏即将成婚，这些现实原因叠加在一起，使这次见面有了特殊意义。
在有关方面安排下，贺子珍来到美庐。她事先并不知道要见谁，只以为是外出走走。推门之后，她才看见屋内的毛泽东。相隔20年，双方都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毛泽东起身迎接，并搬来藤椅让她坐下。贺子珍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慢慢流了下来。毛泽东劝道：“好不容易见面了，不要只是哭。”随后，他询问贺子珍的身体情况，又谈到女儿李敏的婚事。
提到李敏时，贺子珍的情绪才稍稍缓和。她见过孔令华，对这门婚事表示认可。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内容涉及身体、子女和生活安排，没有留下惊天动地的场面，却保留着久别重逢后的复杂心情。这是他们生前最后一次见面。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在北京逝世。消息传到上海后，贺子珍受到很大打击。家人担心她难以承受，没有让她立即前往北京参加悼念活动。她只能在家中面对毛泽东遗像，披上黑纱，鞠躬致意。
这次告别没有公开场面，也没有长篇话语。对贺子珍而言，那个与她共同经历过井冈山岁月、长征艰险和家庭变故的人，从此只能存在于照片与记忆之中。
1979年，贺子珍作为全国政协委员来到北京。她过去多次从家人口中听到这座城市，却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前往。抵达后，她提出的要求很明确：去毛主席纪念堂瞻仰遗容。有关方面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安排她先休息，再择日成行。
那天，轮椅缓缓向前。贺子珍手里握着新换的手帕，沿途没有多说话。进入陈列室后，她看着安静长眠的毛泽东，目光停留很久。她努力遵守此前的嘱咐，没有在现场失声痛哭，只是手指紧紧攥住手帕。
家人和医护人员担心她身体不支，便陪同她离开陈列室，来到休息处。直到周围没有那么多人，贺子珍才终于哭出声来。那块临时换来的手帕，已经被泪水浸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