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8年冬,下邳城被洪水围困,吕布部下高顺站在败局已定的城中,等来的不是援军,而是曹操的处置。三国名将很多死于战场,却有几个人并非败在本领上,而是被主君的猜忌、阵营的选择和局势的逼迫推向了死路。
高顺的可惜,正在于他是吕布集团中少见的“硬骨头”。史书记载他为人清白,有威严,不喜饮酒。这样的将领,放在任何军队里都属于可靠之人。
他统领的陷阵营,人数并不算多,却以作战勇猛、纪律严整著称。建安三年,也就是198年,刘备在小沛与吕布交锋,高顺曾击败刘备,夏侯惇率军救援,同样没有占到便宜。这个战绩,足以说明他的军事能力。
更难得的是,高顺并不是只会冲锋。他常常劝谏吕布,指出军政上的失误。可吕布性情反复,听不得逆耳之言,渐渐把高顺手中的兵权收走,改由魏续等人统领。临到作战,又不得不重新启用高顺。
下邳陷落后,曹操劝降张辽,也试图招揽高顺。张辽后来成为曹魏名将,高顺却没有低头。史书没有留下他长篇大论的遗言,但他的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选择。
曹操最终杀了高顺。此举并非因为高顺犯下了像吕布那样的恶行,而是因为他忠于旧主,又不肯为新主效力。在乱世里,能力和忠诚有时恰恰成了催命符。
张任的死,则体现了益州战场的另一种残酷。公元214年,刘备围攻雒城,守城主将正是张任。此时刘璋阵营已经失去主动,李严等人相继归附,城中兵力和士气都受到影响。
刘备入蜀原本打着援助刘璋、抵御张鲁的旗号,后来双方翻脸,战争由此展开。张任虽然处于弱势,却多次组织抵抗。庞统在攻打雒城时中流矢身亡,也说明这座城并不是轻易可以拿下的。
雒城失守后,张任被俘。刘备有意招降,张任不肯改旗易帜,只说:“忠臣不事二主。”这句话是否为后世加工,史料记载略有差异,但他拒绝投降,却是明确的。
刘备最终下令处死张任。对刘备而言,益州已经不是单纯的战场,而是新政权的根基。张任熟悉当地军政,又在益州颇有声望,留下他,既可能成为隐患,也会影响刘璋旧部的归附。
刘封的结局更复杂。他并非普通将领,而是刘备的养子。刘备早年没有亲生儿子时,曾把刘封视作家族继承体系中的重要人物。后来刘禅出生,刘封的地位自然发生变化,但他仍被委以重任。
刘封有武力,也有统兵经验。入蜀作战时,他曾与赵云、张飞等人协同作战,后来又参与夺取上庸。这样的人,放在蜀汉将领中并不逊色,问题在于他的性格刚硬,而且与关羽关系不睦。
公元219年,关羽发动襄樊战役,荆州后方空虚。孙权派吕蒙袭取荆州,关羽败走麦城。危急之际,关羽曾向驻守上庸的刘封、孟达求援,刘封没有出兵,成为后来追责的重要理由。
关羽死后,刘备震怒。不过从当时情形看,刘封并不是立即被处死,而是被召回成都接受审问。诸葛亮担心他勇猛刚烈,且与刘禅存在潜在的继承冲突,劝刘备及早处理。
公元220年,刘封被赐死。刘备失去的并不只是一个养子,也是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可在皇位继承和内部稳定面前,刘封的才能反而增加了刘备的疑虑。
关羽之死,牵动的范围更大。公元219年冬,他在麦城突围失败,被孙权部下擒获。关羽镇守荆州多年,既是刘备的结义兄弟,也是蜀汉控制荆州的关键人物。
关羽平日骄傲强硬,与江东关系早已紧张。史书和文学作品都记录了他与孙权方面的冲突,但后世常把一些戏剧化细节混在史实之中。可以确定的是,孙权并没有选择留下关羽,而是将其处死。
孙权杀关羽,表面看是报复,实质上却是荆州归属和江东安全问题的集中爆发。吕蒙袭取荆州后,孙权必须迅速消除关羽重新组织力量的可能。只是关羽身份特殊,杀他也等于彻底撕破孙刘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
孙权随后将关羽首级送给曹操,试图把矛盾引向曹魏。曹操以诸侯礼仪安葬关羽,但刘备并未因此改变目标。关羽之死最终引发夷陵之战,刘备于公元222年败于陆逊,蜀汉和孙吴都付出了沉重代价,荆州也从此成为三国格局中无法挽回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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