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官员,饱读诗书,不会动手也不会和女子为难,口中只是反复提着女训女戒、女子的三从四德。
婆母倒是有大把的时间,
一整天下来,她时不时在我肩后的肉上着力拧一圈,
时不时倾了手中茶盏,
滚烫的热茶淋我一身,被濡湿的布料就这样紧紧贴着我的皮肉,
那痛感如同鬼魅般,尖叫或者抽泣都甩不掉。
然而婆母甚至不准我去换衣服,她根本不允许我离开她视线半步。
一说便是担心我一会又跑了,毕竟我竟然敢去外面说她儿子的坏话,
这一点极大地触怒了她,令她恨毒了我。
我白日里被她折腾得奄奄一息,
到了夜里,顾修竹又回来了,
当着人前,他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将我搂在怀中,
朝着婆母撒娇一般埋怨,说婆母占了他的新婚妻子,连他这个丈夫和我亲近的时间都被挤占去了。
可刚回到他的院子里时,
院门一关,冷风带起来。
下一秒,顾修竹宽大的手掌就猛地掐住的我喉咙。
3
第三日,母亲来了。
我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被知会去前厅见她,
顾修竹的贴身小厮就一直在旁边盯着。
母亲见着我,没有半点关心,上来就是一声质问:“你哥哥说他在朝中的差事被人卡着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回去跟女婿道歉吗,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
她语气飞快说得着急,手指还紧紧掐着我的手腕,
而我的腕上这几日正添了新伤。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母亲却是完全没有听到,只冲着我低斥:“你到底在拿乔什么?你哥哥以后就是为你娘家撑门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懂吗?你今日必须把女婿哄好了,让他去和亲家说,把你哥哥的差事拿下来。”
我没答话,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母亲见状急了:“同你讲话呢,你却发起呆了,难怪你爹说起脾性差,亏我这些年还疼你...”
她的嘴唇不断开合翕动,似是说了很多话,
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只问她:“娘,我能回去住吗?”
母亲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回去?回去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只顾着耍你那点大小姐脾气!”
她后面说得话一定也很伤人,幸好我朝前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也听不着那些。
再醒来的时候,
是在偏院的硬榻上。
先前我被打到不能下地的时候,就被挪到这边来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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