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完澡,吹干头发,走出房间,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平时她极少准时吃饭,胃病都熬出来了,一旦饿过头,就胃疼。
她今天还没吃晚饭,此时胃酸已经开始灼烧胃粘膜,隐隐作痛。
这时,传来敲门声。
季见微心里一慌,她此时没有穿内衣裤,身上只有一件单薄又性感的吊带睡裙。
“有什么事吗?”她不敢开门,走到门前回应。
“晚餐煮多了,我吃不完,你要不要吃点?”
严聿清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季见微很懵。
她明明在苏月月家里听到,严聿说他已经吃过晚饭,连苏月月的佛跳墙也不想吃了。
吃过晚餐,只是拒绝苏月月的借口吗?
“你能不能给我一件你的外套,或者衬衫吗?”
外面沉默了数秒,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又过了一会,敲门声再次传来。
季见微拉开门缝,严聿的手伸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
“谢谢。”季见微接过,把门关上。
拿着严聿的衣服,指尖发颤,鬼使神差地低头,把衣服贴到鼻息上轻轻嗅了嗅。
是属于严聿身上独有的气味,混杂着洗衣液的芳香。
她鼻尖一酸,眼眶发热泛湿。
心房最深处隐隐扯着疼。
这些年,她早已在梦里记不起来他的气味了,他的样子也一天比一天模糊。
她很想彻底忘掉严聿,又害怕忘记他的模样,更不舍得忘记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就这样浑浑噩噩,反反复复,矛盾又煎熬地过了五年。
如今,他就出现在她面前。
却又不能靠近他。
穿上他宽松修长的衬衫,季见微把袖子轻轻叠起两层,扣上扣子,抹了眼帘下的泪花,开门走出去。
严聿已经洗漱,换上舒适休闲的居家服,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抬。
“我能用一下你家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吗?”季见微问。
严聿点了点头,“嗯。”
季见微进房拿出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清洗。
她弄好后,走向餐桌。
经过客厅时,她问:“你吃完了?”
“嗯,剩了点。”他的语气带着清冷的施舍,还有不以为意的淡漠,看手机的眼睛连抬都不抬一下。
季见微来到餐厅,桌上放着一碗白米饭,还有两菜一汤。
清蒸排骨,白灼菜心,番茄鸡蛋汤。
分量确实少,够一个人吃。
只是上面的菜和肉,根本没被动过的痕迹,真是他吃剩的吗?
季见微坐下,拿起筷子,回头看沙发上的严聿。
以他的烹饪能力,一小时做三个菜,绰绰有余。
他煮多了吃不完,还是特意给她做的晚餐?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如今还能吃到他做的饭菜,心口就忍不住热乎乎的。
季见微吃完晚饭,收拾干净餐桌,把碗筷洗干净。
从厨房出来,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严聿身上。
他换了个慵懒随性的姿势,单手撑着脑袋,侧身靠在沙发上,依旧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
季见微很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如此全神贯注。
她从沙发走过时,他连眼睫毛都不抬一下。
说来,严聿的修养已经够好了,台风天能让她在此借宿一晚,还给她煮了晚餐。
换作别人,遇见她这样的前任,即使看到她悬挂在井口里,都要搬几块大石头压上去,让她沉得更快更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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