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景湛迈开两条笔直的长腿,默默走过去,给她买了一罐冰美式。
他拿给林栖时,林栖的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白他一眼。
“帮我拉开呀。”
席景湛拉开拉环递给她,林栖才伸出手接过去喝。
两道同样优秀的身影,在医院白色走廊上,完美契合。
阳光有些刺眼,林栖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排影子。
席景湛侧过身,拉上百叶窗。
林栖:“你家的床单好几天没换了。”
席景湛:“应该在柜子里。”
他看陆菀收拾过,真丝的四件套,每次她都要拿冷水手洗,不然会变形。
专用的洗涤剂有股茉莉的清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家的主卧,次卧还有客房的床上用品都是一周一换的。
陆菀每个周末都要进行一次大扫除,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每一样物品都有固定位置,就算是再零碎的东西她也能一秒找到。
男人没结婚前有事都找妈,结了婚后有事都找老婆,没有例外。
林栖咽下冰咖啡,看着他说:“不会换,你来。”
席景湛:“那我请保洁过去。”
“席景湛,那是你家,你连你家都不回了?什么意思?”
席景湛没出声。
林栖点头:“好,嫌我占了你家的地方是吧?那我走就是了,不用你这样躲着我。”
她把咖啡扔进垃圾桶。
席景湛拉住她:“不要耍小性子。”
林栖:“那今晚下班一起走。”
席景湛没直接拒绝,而是淡淡的,似在解释:
“爷爷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我在家里陪陪他老人家。”
林栖用手指戳戳他胸膛的位置。
“我就是说去你家。听说徐爷爷生病了,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去看一看呀?席景湛,你真的很小心眼。”
席景湛后退一步,答应了:“好。”
……
等下班,两人出双入对,一起上了席景湛的车。
宋崇州按了下喇叭。
“形影不离,神仙眷侣啊。师妹,说件事你放心,北澜的副驾,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坐过。”
林栖看向席景湛,会心一笑。
她本就是冷艳美人,高傲得让人不敢靠近。
在席景湛身边时,才有那么一丝由心而发的娇俏。
宋崇州看着这对璧人,也算是放心了。
席景湛跟陆菀的婚姻,怎么看都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林栖让席景湛载着她去买了一堆补品和礼物。
车子开进徐家苏州园林式的院子。
席景湛去停车。
林栖一进门,何敏真就握住她的手,亲呢地嗔道:
“你这孩子,说走就走,不知道江明这么多人惦记你?该打。”
说着,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
林栖笑着赔罪:
“我错了干妈,这不是回来了吗?您猜我为什么回来呀?还不是舍不得我干妈,我最亲爱的何老师吗?”
“舍不得就该早点回来,自从你跑去M国,你母亲就没怎么笑过,你啊。”
何敏真跟林母是同事,也是同学。
林栖听见何敏真提到自己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仔细看,颇有些薄情的意味。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何敏真一想,也是。
陆菀刚查出不孕,林栖就回来了,这不就是刚刚好?
可惜啊,有那么一个人来过,终究是遗憾,是他们徐家的一个污点。
这时徐老夫人戴着眼镜从走廊优雅地来到客厅,笑眯眯道:“栖栖回来了。”
林栖上前扶着她,亲热又礼貌:
“徐奶奶,我都想您了。我给您和徐爷爷带的人参阿胶鹿茸,还有这个鱼油,我千挑万选的,EPA和DHA含量比例最科学。”
徐老夫人:“好,好,我们医学界最闪亮的新星,当然说什么是什么。”
席景湛把车停好进门,徐老夫人伸手招呼他:
“北澜啊,栖栖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你也不拦着点。”
席景湛看过去。
此时的林栖一张俏脸白里透红,乖巧明媚地跟他家人聊天。
跟在医院里那个穿着白大褂认真严肃的女医生完全是两个人。
他的步子不由放缓。
“北澜,发什么呆呢?”
席景湛回过神:“哦,没什么。”
林栖含笑看一眼席景湛,对徐老夫人嗔道:“他巴不得让我多带东西来呢。”
虽是嗔怪,却处处透着亲密无间。
“噢?我们家北澜可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何敏真在一旁开口:
“妈,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孩子打小就好,一个走到哪,另一个就跟到哪。”
徐老夫人:“我怎么不知道,栖栖从小就不是外人。”
林栖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的绯色愈浓。
门口有动静,徐西灿进来,惊喜地喊着:
“林栖姐,你来了!”
恰好她同学也跟着来了,兴奋道:
“真的是林栖女神呀?能合影吗?”
……
吃饭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不住地给林栖夹菜。
“北澜啊,照顾好林栖。”
“知道了,爸。”
吃到一半,徐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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