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会将薛仁贵、薛平贵这两个人物搞混淆。
这两人名字只差一个字,在各种演义传奇、电视剧的演绎下,人生轨迹更是高度重合。
同样是家境贫寒、年少落魄,同样有一位在寒窑苦等的妻子,都是从军远征,在外征战十余年,最后同样是功成名就、荣归故里,甚至都有迎娶异族皇室、身居高位的剧情……
经历如此相似,不是专业人士想不搞混淆都难,难怪总有人问:这俩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之间有啥关系。
当然不是同一个人。这两人一个在正史里有传有记,是大唐真实名将。一个只是民间杜撰虚拟人物。
薛仁贵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盛唐将军,新旧唐书都有薛仁贵传记。他名礼,字仁贵,出身河东薛氏名门,只是年少时家道中落,妻子柳氏眼见丈夫空有一身勇武却困于市井,便力劝他参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薛仁贵抓住唐太宗征辽东的契机,开启了传奇一生。安市城之战他穿白衣冲阵大破高句丽,太宗远远看见,召来一问直接提拔。高宗年间,灭亡高丽后率军留守平壤,进封平阳郡公。
“将军三箭定天山”说的也是他的事迹。当年铁勒九姓在天山一带聚了十余万众,企图与唐为敌。薛仁贵阵前连发三箭射杀三名挑战的骁骑,让铁勒军惊溃不敢再战,这才有后面的”战士长歌入汉关“。
薛仁贵一生征高丽,破契丹、御突厥,降铁勒,击吐蕃,征战无数,战功赫赫,最终官至平阳郡公,七十岁寿终正寝,是古代底层将士军功逆袭的绝佳范本,是不少寒门人士的榜样,因此也衍生出了不少等文学作品。
清代《说唐后传》《薛仁贵征东》等演义小说,更是为了故事性给真实的名将人生多了不少虚构桥段。
比如正史中薛仁贵从未迎娶异族公主,更没有西凉称王的经历。他的妻子柳氏连完整的名字都没有,至于“柳银环”或“柳迎春”的名字,“寒窑苦守十八年”、《汾河湾》薛仁贵的悲剧结局,都是民间附加的戏码,不能当作史实看待。
薛平贵正史中无一字记载,无半点生平踪迹,是完全虚构的艺术形象。
他的故事雏形在唐代中期就已流传,后经数百年戏曲打磨,在明代形成完整的故事体系。京剧《红鬃烈马·武家坡》彻底家喻户晓。
彩楼招亲、三击掌断情、从军被俘流落西凉、迎娶公主、继承王位、十八年后归乡认妻,整套圆满逆袭的剧情,戳中大众审美。
薛平贵的故事结合了历史上很多人物的故事并加以虚构,据说其中就包括了薛仁贵。
民间传说有一大户人家请戏班唱戏为母贺寿,唱的就是薛仁贵和柳银环,结局薛仁贵大胜归来妻子柳银环苦守寒窑 18 载已油尽灯枯,不久病逝。
富商母亲病了,多方诊治都看不好这心病,于是儿子只好花费重金,请人改掉这个悲剧结局。
戏班只能在不篡改历史的前提下将薛仁贵柳银环改为薛平贵王宝钏,把悲剧收尾改成王者归来、夫妻团圆的圆满结局。
也有说法是薛平贵的原形是后晋石敬瑭,后人认为薛平贵西凉登基的经历,对标了石敬瑭借外族势力称帝的人生。
石敬瑭也是以后唐朝骁将身份起家,娶了后唐皇室的女儿,后来借契丹兵力灭后唐、建后晋,和薛平贵“借西凉兵登基”的路线如出一辙。
不过这一说法学界主流并不认可,只是后世牵强附会的解读,仅作参考即可。
既然薛仁贵和薛平贵一真一假,为何两人的故事如此的雷同。核心就在于二者独特的双向文学寄生与互哺关系。
薛仁贵是历史人物,却被民间文学一步步“神化”,薛平贵则可能借鉴了薛仁贵的经历,是民间文学创作出的一个带着历史感的人。
先有薛仁贵的历史,民间再有借鉴了薛仁贵产生的薛平贵戏曲,然后戏曲里的虚构薛平贵的某些情节,等到清代编撰薛家将演义时,又被塞回薛仁贵的演义小说里丰富了薛仁贵故事性。比如家庭爱情方面就是翻版的薛平贵。
这有点绕,大家多读几遍。简单来说就是历史孕育了戏曲,戏曲反过来丰满了演义。二者之间八竿子打不着,纯属是古代民间文艺互相“串素材”导致的雷同。
因此大家一定要分清楚:薛仁贵是真实唐朝名将,薛平贵是戏曲虚构角色,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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