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水水水。”那女孩皱起眉,伸手拦我,“麻烦你把伞收起来的时候直接放进车门槽里好不好?不然雨水弄得到处都是。这辆车才刚提一个月,座椅可全都是真皮的。”
我看着她。
“这位小姐。”我说,“这辆车是我买给我男朋友的。就算泡报废了,也是我们俩的事。你在这儿担心什么?”
“守拙。”徐彦舟在前排开了口,“你吃枪药了?人家也是因为爱惜咱们的车,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别对她这么凶。”
我没理他。
车里飘着一股甜味。
我闻了两下,喉咙开始发紧。
“这蜜桃香薰谁放的?我对桃子过敏。”
我往副驾看,又往后座看。
我放在副驾下面的平底鞋不见了。
后座那条毯子不见了。
中控屏幕亮着,蓝牙名字被改成了四个字
“朗月的车。”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徐彦舟,”我说,“这辆车到底谁才是女主人?”
他沉默了两秒。
“你别误会。”他说,“她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的上班搭子,周小胖。她跟我一个公司,恰好也住在我们小区,上下班顺路。你的东西被我放起来了,你别太计较。”
“姐姐,你别听他的。”副驾那女孩转过脸来,笑得特别甜,“我叫朗月。都说好多次了,在外人面前不许这么叫我,我才不是小胖呢。”
朗月。
周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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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里,徐彦舟每天六点四十出门,因为“周小胖在门口等我”。
每天九点半到家,因为“小胖今天下班晚,我等他一会儿”。
上周他还跟我说:“老婆,我们公司的周小胖今天夸你做的三明治好吃,说明天你多做一份吧。”
我多做了一个月。
我从来没想过,周小胖会是个女孩。
“姐姐。”朗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举到我面前,“要不要吃维C呀?彦舟哥刚给我买的进口的,比你之前那种两块钱一瓶的小白瓶效果好多了。”
我认得那个牌子。三百多一瓶。
我也认得徐彦舟的原话。我以前吐槽过他买的维C太便宜,他说:“便宜的就够用了,贵的都是卖给傻子的。”
原来他不是舍不得花钱。他只是舍不得给我花。
“朗月小孩子心性。”徐彦舟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笑了一下。
“行。”我说,“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话说明白。”
2
雨越下越大。车堵在高架上,一动不动。